蒋愿寒愣了愣,走廊里被人带起了一阵风。
“?”
江祐行示意看过来的人把书放回到桌子上,肩上斜背着的书包半敞着拉链,里面挤满了各种资料。
“……“
“没事儿江哥,我能抱。”
哦,他哥还嫉妒江哥声音好听,善解人意。
交际花乐了。
“江哥你当初怎么突然就转走了?”
江祐行脚步微顿了一下,把桌子上的书摆正,眼里没什么情绪,空映着走廊尽头的身影。
“因为我爸的工作。”
江祐行学习能力有多强蒋愿寒是知道的,蒋花开始感慨,他和他哥的排名保不住了
两人迈上最后一级楼梯,正好和班主任杨大为的背影碰个照面。
“班主任杨大为,数学老师。微信名大有所为,拖堂一流,人送外号亲堂哥。头发后面那撮炸起来的,和刘姥姥前面那撮正好对称。”
蒋愿寒吧啦一串儿,目送班主任一骑绝尘的冷酷背影走入教室。
“堂哥他耳朵不太好,里面有助听器。”
江祐行点点头,当作回应,刘姥姥背着手在两人身后出声,
“杵在这儿干什么呢?”
“……”
刘姥姥先一步进班,视察了一圈儿,等江祐行两人进去的时候,吵吵嚷嚷打架补作业对答案的人都变成了鹌鹑。
江祐行搬着桌子到了倒数第二排,在刘姥姥的安排下和一张桌子哐当并到了一起。
蒋愿寒挨着他的亲亲空调,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动。
堂哥例行公务的在刘姥姥走后开始对新生的新一轮问话,“不要紧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老师,办公室就在……”左转右转下楼再右转然后直走。
“……”
“好的老师。”江祐行四个字给这场对话结了个尾。嗓音清清凉凉,像一块薄荷糖。
·
“报告。”梁望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疏离,两个字被他喊出了皇帝退朝的架势。
堂哥扫了一眼皇帝手里的精解精析,挥挥手让人进来了。
蒋愿寒把书全摞桌子上,最顶上还放了一个绿色的小王八。
皇帝进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多了一位同桌。
再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当枕头的小王八。
“……”
皇上走到后排,江祐行扣上笔帽起身让人进到里面。
梁望纯长腿一跨,把书扔进桌斗,脚踩着前杠懒懒地靠着椅背,椅子腿翘起两个,摸出根笔伸到后面戳了戳小王八的壳儿,顺势把小王八捞了过来。
“说说,怎么回事儿。”
“刘姥姥的安排。”蒋愿寒打着哈欠冒出个脑袋顶。
“……”
梁望纯哑口,气笑:“他吃盐吃多了,闲的?”
“没事儿哥,咱还有一天就放月假了,开学一考试,堂哥准重新调座位。”蒋愿寒揉着脸底气不足的敷衍。
大爷两个椅子腿落地,幽幽的回头看了一眼,按动笔被咔哒按了两下,笔头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
“你是觉得我能考第一是么?”
“?”蒋愿寒愣了愣,脑袋飙出上次周考出成绩的画面,堂哥悠哉地坐在老板椅上品着茶,氤氲茶气,好像说的是,
“梁望纯同学,只要你进步四十九名,你骑我脑袋上都可以。”
“否则一切免谈。”
“……”
“哥,要不咱拼一把?”
“滚蛋。”
梁大爷撑着颧骨,又困又烦。按动笔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笔尾一下一下轻敲着屈起的拇指骨节。余光扫过旁边,人已经做到了卷子的尾声,正在写大题结论,
故直线AD与直线BC的交点为定点T(2,1)。
那人写完最后一句,盖上水笔的笔帽,笔放桌子上时发出轻响,同时笔尖在惯性的作用下微微转过一定角度。
梁望纯摸出眼镜来低头擦了擦,单手戴上,卷子上的字迹言简意赅,大部分只写了一个答案,偶尔来四五条步骤。笔锋锋利,苍劲有力,一看就有多年的书法功底。皇帝写字其实也还好,就是和卷子有仇,笔尖永远会在卷子上留下一个洞或者一道划痕。
皇上收了眼,不想说话。
江祐行按了按指骨,食指指尖点了点皇帝越过三八线的手背,指尖微凉,给皇帝吓得差点心梗。
皇帝皱了皱眉:“干什么?”
“越界了。”
“ber”
梁望纯想到了他母亲大人和他说“人家都是考第一~”,嘴巴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自动说话,
“喂,江祐行。”
“嗯?”
“月考考第一,你行么?”
江祐行明显一顿,视线随之跟了过来,
“没……”
“我行。”
梁大爷嘴一卡壳,挑了挑眉,
“考不到怎么办,叫爸爸?”
“滚。”
江祐行把笔摆正,笔尾的金属体光影稍晃。
“考不到请你吃饭,考到了你请。”
“行。”
梁大爷叼着拉链头,把校服拉链拉到顶,人笑得很痞,
“那我得敲你一顿大的。”
江祐行半靠着椅背,低垂着眼看着试卷,指尖微微挑起试卷一角。 “那我很期待了,不过在这之前先把球拍拿走。”
“先在你这儿放着,今天有体育,懒得往柜子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