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找好课件,回头扫了一圈,教室里每个人都蔫头耷脑的。陈舒把优盘放好,双手撑在讲桌上:“都打起精神来,还有今天最后一天了,熬过今天你们就胜利了。”
全班先是一瞬间安静,然后嗷的一声炸开,因为真空的设置,这一嗓子大概整栋楼都听见了。
“老师真的假的!”
“看到没我就说二十七号放假,你还不信。”
“放屁,当时你说不放,是我告诉你的!”
陈舒用英语书拍了拍桌子:“行了安静,月假加上国庆总共放六天,三号返校进行十月联考。”
“重新分班。”
全班安静。
沈呈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问了一句:“老师,那作业多吗?”
陈舒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眼睛一挑:“你说呢?最近打印室的动静你们没有听到?”
“每科大概都有七八张卷子,还有整理知识点的任务。”
“嗷~老师您就留少点吧。”
陈舒笑了笑:“放心,我就给你们留了几篇阅读,没别的。”
“老师你太好了,我们爱您~”
梁望纯在第一篇读后续写上点好最后一个标点,揉了揉手腕用手机搜另一个,刚回来的蒋愿寒看到陈舒的那一刻直接瘫倒。
一边狂补一边评价:“不可能,英语肯定最难做,全都得翻词典的那种程度,诶哥,你抄的第一篇还是第二篇,别抄重了。”
梁望纯看了眼手机:“第二篇。”
“诶行,正好我抄得第一篇。”
在沈呈老八钱向川一众人的狂轰滥炸下,成功吸引敌军二十分钟的注意力,梁望纯站着抄完两篇英语范文,只觉得脖子要掉了。
揉了揉肩膀扔下笔抬眼,陈舒正在检查教室门那一桌的作业,梁望纯喝了口水,往嘴里扔了块口香糖,江祐行刷完一张物理正换另一张。
梁望纯啧了一声把卷子扯过来:“别写了,英语背完了?”
江祐行合了笔帽,拇指按在食指关节处,发出“咔”的轻响,嗓音透着冷调的质感:“没背。”
“那你不背英语写物理干什么?”梁望纯把卷子扔回去,腰抵着窗台,手上拿了根笔转着玩。
江祐行接过卷子,和住宿申请表叠到一块用笔压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这是昨天晚上物理作业。”
梁望纯转笔的动作一停,人有一瞬间的怔楞:“你说什么?昨天晚上作业不是你写得那篇卷子么?”
“…………”
“你不看卷标?”
梁望纯摸出昨天晚上晚自习写的物理卷子,看了一眼,上一届十月联考的物理考试卷。想了想,做这套题的时候他正好没来去挂水了,“我草,我说我怎么翻这么久。”
“你怎么不提醒我?”
江祐行低着头翻英语书:“你问我了?你直接把卷子扯过去我以为你看标题了。谁想到你连看都没看。”
梁望纯拿出文件袋翻了翻,找出比脸都干净的物理卷子,回头问二宝:“第几节物理?”
蒋愿寒弯着腰埋头苦抄,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上午第二节。”
梁望纯从桌子上扯过江某人的卷子,刚展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你选择怎么没写?”
“班主任说我把那张十月联考的写完就行了。”江祐行拿着英语书,用笔在课文上面勾出框架。
“……………”
梁望纯把卷子翻过去看了眼背面,大题的步骤就三四个公式,最后一个得数,堂哥教得标准答法,最后一题步骤多一点,连代八个公式最后加一个括号。
联立以上分析可得,小球最终会以恒定速度匀速下落,此时重力、浮力和粘滞阻力达到平衡。
“你知不知道你的答案和你本人一样缺少毒打?”
“不知道。”
梁望纯抬头看了一眼,陈舒还在偏右的那一片儿,战火暂时烧不到这边来,咬开笔盖拿着笔在卷子上迅速溜了一遍题,有了大致的公式的指引,确实比往常快了一个度。
大题大概的写了点步骤在上面,至于选择,蒙就行了,题型看多了,差不多看到这种类型的题就能知道哪里不对,正确选项是什么,正确率大概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五往上。
至于那种超长废话段落,不需要去看,直接看最后一句或选项。
正弯着腰在草稿纸上推最后一道选择,旁边的人突然压低声音:“老师。”
梁望纯把笔在手里转了一个圈,笔尖冲手心收进了袖子里,拿起英语书开始读。
反正是把自己蒙混过去了。
陈舒把头发用一根粉色的皮套扎了起来,查完江祐行的点了点头,然后屈起食指敲了敲桌子:“梁望纯,作业呢?”
“这里。”梁望纯双手递了出去,陈舒看完叹了口气,梁望纯嘴角抽了抽。
“你们这些孩子,抄都不会抄,你们没发现原文和答案上的文章有点不同吗?这已经是我今天看到的第十四个照着答案抄连改都不改的人了。”
梁望纯伸手接过卷子,听着审判:“一会儿你们几个统统到楼道里去凉快凉快,敲醒你们那还在沉睡的心灵。”
不出所料,前面的老八和钱向川无一幸免,他们这一串儿就剩下了零星几个人。梁望纯回头拿过蒋愿寒的看了一眼,看到了和自己同款读后续写。
“……”
“你不说你抄的第二篇么?”
蒋愿寒甩了甩手腕,拿过卷子来瞅了一眼:“对啊,我抄的就是第二篇。”
梁望纯装笔掉了蹲身去捡,划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没错啊,就是第一篇。
“手机用用。”
江祐行把最后一个生词的音标好:“自己拿。”
“在哪呢?”
“桌堂。”
梁望纯伸手去拿,摸到手机后解锁,拍照搜题,没错啊。
“你确定你抄的第一篇?”梁望纯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卷子扔过去。
蒋愿寒看了眼手机,满脸无辜:“哥咱抄作业的传统,不都是把第二篇答案当第一篇么?谁知道你今天真按序号来了。”
“…………”
抄作业的总认为自己很聪明,不抄答案一抄答案二,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
但当一堆抄作业的聚在一起,那就是妥妥的悲剧重演,全员be,无一避免。
梁望纯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几秒下课,陈舒清了清嗓子:“刚刚那十六位同学,一会儿在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请主动到楼道补作业,给我排排站,一个也不许少,都站在窗户那里,保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