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桑媛把杯放到杯架上:“小行,梁芋圆在我不在的时候都干什么坏事儿了?”
“……”江祐行扣安全带的手一顿。
“没事,小行你就说,梁芋圆什么样我太清楚了,我出趟门他没把家炸了就是烧高香了。”
梁望纯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人,决定先试一把:“妈,你不说我只要不养狗养什么都可以么?”
“我说的是……”
“放心这次我养的动物在大众中知名率特别高,特别温顺,特别可爱。”
“……”桑媛吸了口气,下意识地抓住车扶手:“你养的什么?”
梁望纯刚要说话,差点被桑女士新做的美甲戳到鼻子。
“你别说。”桑媛紧紧地握着车扶手:“小行说。”
装隐形人的江同学突然被点名,摸了摸鼻尖,看着前方路况,途锐被挤在了中间,旁边两道上的车都想往前别。
“没什么。”江同学一脚油门,凭借W12引擎的速度优势,途锐发出低频轰鸣,精准切入两车之间没封死的缝隙,车身稳稳驶入主道:“就一只鹅。”
“……”
桑女士回家看到大鹅,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只能安慰自己鹅比上次的猪好多了。
起码味道没那么重。
然后桑女士看到了招财拉得一排粑粑。
梁望纯扒拉扒拉旁边的人,让人去给招财收拾一下。
“……”
江祐行叹了口气,把外套搭在沙发上,挽起袖子在梁氏黑恶势力的注视下去给招财擦屁股。
桑媛揉了揉太阳穴,被扶着坐到沙发上:“养可以,但不许把家弄乱,一个星期的观察期,如果不是特别吵特别乱特别脏。”桑媛顿了一下,长出一口气:“就可以留下。”
“妈你太好了!”
招财跟着“嘎”了一声。
由于不能吵,所以下午蒋愿寒被一身睡衣的从家里揪了出来,帮忙溜鹅。
条件是Carlton金属桶里的球给他一个。
还在午睡时间,羽毛球馆里没什么人,只有三个人和一只鹅,蒋愿寒身上兜了两包纸巾和一卷垃圾袋跟在悠哉遛弯的鹅少爷身后,随时准备给鹅少爷擦屁股。
因为算是偷跑出来,没来的及换鞋,什么也没带,两人都一双板鞋上阵。
梁望纯把卫衣脱下来搭在一旁的座椅上,只穿一件短袖,黑色发带压着额前的碎发,平时在学校一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劲儿没了,带了一股少年气。
江祐行摘了耳机把球扔过去:“小心一会儿感冒。”
梁望纯接过球,在球拍上颠了两下,试试手感:“那正好不用上学了。”
“……”
在一系列各种各样的试探后。
“准备好啊江同学。”
梁望纯站在发球线后,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捻着羽毛球的羽毛,左手球拍有节奏地晃动着。他眯起眼睛观察着对面场地的光线角度,手腕突然一动,羽毛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紧贴着球网滚了过去。
"滚网球?"江祐行挑了挑眉,快速上前两步。右手握拍的角度精准地调整了五度,拍面轻轻一推,球以极快的速度直飞后场角落,刚好压在边线上。
梁望纯立即后撤,右脚跟在地面划出半圆稳住重心。反手抽击时小臂肌肉绷紧,球拍与空气摩擦发出"嗖"的声响。羽毛球斜飞向对角,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轨迹。江祐行笑了一声,侧身转体时腰部发力,一记干净利落的跳杀,球"啪"地砸在梁望纯右脚边十厘米处,带起的气流掀起地面细小的灰尘。
“好!”蒋二宝夹着纸巾在一旁拍手。
"19平。"江祐行挽起卫衣袖子,声音平稳。
梁望纯"啧"了一声,弯腰捡球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
“……”真老了,骨头不好了,下次用拍挑球。梁望纯把羽毛球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两圈,突然抬手的动作干净利落——看似要打高远球。江祐行挽袖子的手一顿,后退准备接球,却发现球在最高点突然减速,轻飘飘地落向网前。
——完美的假动作。
江祐行猛地刹住脚步,AJ1鞋底在地胶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勉强够到球时身体几乎失去平衡,只能将球挑高回击。梁望纯抓住机会,快速调整站位后跃起击球,劲瘦的腰线在短袖下漏出,杀球又快又狠,直冲边线的角度极为刁钻。
江祐行往前几步球拍勉强擦到羽毛球的边缘,球歪歪斜斜地飞过网,带着不规则的旋转。梁望纯冲到网前,膝盖弯曲降低重心,手腕轻轻一挑——
球擦着网带落下,旋转突然加剧。金属拍框距离羽毛球仅差两厘米,球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嗒"声。
梁望纯保持着击球后的姿势停顿了一秒,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深深吸了口气,白色短袖后背已经半湿。
江祐行从球最后落地的地方直起身,用拍把球挑到手里,单手把卫衣脱下扔到一边,从一旁的椅子上拿了瓶水打开灌了一口,球场的风扇被打开,额前的碎发吹起些许。
"21:19。"梁望纯撑着膝盖笑,声音带着些许喘息:"这局我拿下了。"
江祐行把水放好,看了一眼手机,语气平静:"你杀球线路太单一。"
梁望纯愣了愣,嘴角抽动了一下:"第三局放得那几个网前球是你故意的?"
"嗯。"江祐行放下手机,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不过梁同学确实进步不少。"
梁望纯愣了一秒,随即抄起球拍大步走向江祐行:"你这是在耍我?"
江祐行侧身避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瓶矿泉水扔过去:"补充水分。"
梁望纯接住水瓶,拧开瓶盖时指节发白。他仰头灌了两口,多余的水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到领口。他盯着江祐行看了几秒,突然说道:"再来一局,认真打。"
江祐行拿起自己的球拍,轻轻敲了敲拍线测试张力:"注意反手区的防守空当。"
"少说教。"梁望纯用衣服下摆擦了下汗,走向发球区,背对着挥了挥球拍:"这次我会让你全力以赴。"
江祐行没有回答,揉了揉手腕,场馆外传来其他场地击球的回声。
梁望纯站在发球线后,羽毛球在左手掌心轻轻抛起。他观察着江祐行的站位,寻找最佳的发球角度。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胶上投下清晰的影子。梁望纯深吸一口气,手腕突然发力——
羽毛球划破空气,向着对方场地最薄弱的角落飞去。
然后“嘎”一声招财突然扑棱翅膀冲进场内,蒋二宝手忙脚乱追鹅,直接打乱了梁同学的计划。
“……”
“招财也想玩,是不是?”
招财扑腾扑腾翅膀,“嘎”了一声。
江祐行失笑,看着鹅啄自己的拍,梁望纯伸手摘了发带,把拍扔给蒋愿寒,自己呼撸两把头发去一旁喝水,顺势接了响了两声的来自桑女士电话。
“喂?妈?”
“你拉着小行去哪了?明天就开学了行李收拾好了吗?快点回来把你的猪圈收拾干净,然后去买住宿要用的东西。”
“……”梁望纯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灌了口水:“这不刚两点半么?”
“超市是你家开的,马上就关门了!”
“……”桑女士的时间紧迫症又犯了。
梁望纯“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揉了揉耳朵看着在场地上逗着鹅玩的人,正午太阳正好,晃得人有一瞬间睁不开眼。
明天好像就要和这个人成为舍友了,按桑女士的想法,没准还是上下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