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望纯把伸着的手收回来,整个身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把图片放到最大:“爱去不去。”
末了又加了一句:“不去就不去呗,臭着个脸跟我欠了你八百块钱似的。”
江祐行起身的动作一顿:“你不欠?”
梁望纯把人放桌子上的另一个耳机拿过来戴上:“欠你一千和欠你八百有半毛钱的关系。”
“……”
江祐行气笑,拎着人的帽子把人从椅子上揪起来:“洗漱去,一会儿早读迟到了。”
梁望纯把帽子从人手里拽回来:“我不吃早饭。”
“不吃早饭的人长时间后会比吃早饭的人成绩至少少五十分。”
“……”
“谁说的屁话?”
江祐行把水调成温的:“你不就是鲜明的实例么?”
梁望纯反应了两秒,刚要炸嘴里被塞了一根牙刷。
“少说话,屁用没有。”
“歪理,纯歪理。”
“事实罢了,还不止50分,是76分。”
梁望纯嘴里塞满牙膏,只能把搭肩上的毛巾团了团,照着人脑袋扔了过去,结果半道上被截了胡。
梁同学对着人比口型:“我、操、你、大、爷、的。”
江祐行把毛巾扔回去:“赶紧洗。”
梁望纯面无表情的漱了口:“今天一天我都不会再和你这个人说一句话。”
??
梁同学说到做到,一天除了扒拉人抄作业外,一句话也不和江祐行说。
到了晚二,正好赶上英语,梁望纯半梦半醒中突然惊醒,看了眼四周发现四周安静如鸡,下一秒陈舒就来了一句:“I will have a classmate answer this question three minutes later.”
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让人心冷的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周遭一片讨论的声音。梁望纯醒了两秒把书往后翻了两页,他连问题都不知道是什么回答个蛋啊。往旁边瞥了两眼,旁边的书和他一样比脸都干净。
前面那俩睡得比他还死,屁用没有,一点也指不上。
梁望纯揉了揉太阳穴,骂了一声。
江祐行看着人一会儿往这瞥一眼一会儿往这再瞟一眼,干脆把笔放下靠着椅背看人到底怎么开口。
蒋愿寒在后面抓住机会逮着他哥笑,支着脑袋看着梁望纯:“哥,你知道么,你脸都憋红了。”
“呵,老子憋死也不和那孙子说话,谁和他说话谁是傻逼。”
江祐行轻笑了一声:“是么?”
“是。”
蒋愿寒一拍手,指着人乐:“哈,傻逼。”
陈舒挑了挑眉:“蒋愿寒,你来说。”
梁望纯撕了张草稿纸,龙飞凤舞地写了废物两个大字用中指和食指夹着给人看。
下一秒就被卖了:“老师,这人影响我思路。“
陈舒笑眯眯的:“那梁望纯,正好这是一组对话,你和蒋愿寒配合来完成吧。”
四周一片静,过了几秒陈舒敲了敲黑板:“行了,你们两个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梁望纯把旁边人的手腕抓过来看了眼表,还有三分钟下课,倒不用站多久。
江祐行为了让人看着方便,身体往后靠了靠,漏出抽屉里半张字条。
梁望纯愣了愣,顺手扯了过来,上面写着醒目的三个大字“请假条”。
也不管什么傻逼不傻逼的了:“你他妈请假怎么不告诉我?你爸在外地开会谁来接你?”
江祐行伸手要把假条拿过来,扯了一下没扯动,叹了口气,省略了后半句话:“下了晚一请的。”
“你回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
梁望纯知道这人嘴里是吐不出什么来了,这人嘴紧,从小到大除了他自己想说,否则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梁同学直觉觉得不对,摸了摸身上的电话卡打算下课去打个电话。
梁望纯从小就有自己一套对付江祐行的方法。
对症下药。
江祐行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闷嘴葫芦碰上个喜欢刨根问底的,
只能算闷嘴葫芦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