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望纯看着外面的车流，桑媛推门进来，见到人没睡愣了一下：“芋圆你还没睡啊，怎么小林他们说你睡了。”

梁望纯看了看自己的手，从一边拿起笔，含糊道：“刚醒，没睡沉。”

“妈，你帮我开下灯吧，我写会题。”

“写一会儿就睡啊，身体重要。”

桑媛把灯打开，用遥控调了暖光，梁望纯拿出二宝带过来的化老特意嘱咐让做的题，历年的竞赛真题都已经刷过不下三遍了，这些是化老自己出的。

“妈，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十月底吧。”

梁望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化竞全国决赛在十一月，最后一个集训应该能赶上。因为是1+3模式，省理实验两个班九月中旬就已经结课，平时每周有四天晚自习是竞赛课，九月中旬就已经开始全面备战竞赛，中间还有大学老师来授课，提前讲解一部分大学的知识。

蒋愿寒最近几天去学校都扛着摄像机，在老师的同意下全程录像，梁望纯醒着的时候就把视频都看一遍，落下的不算多。

至于那些细枝末节，就只能等回到校剩的那两天找老师问了。

打开题集大致扫了一眼，总共一百三十页，这两天做了三十几页，出院前大致能写完。

住院的限制就是不能再熬到两三点，因为零点他妈就会让他强制下线。

梁望纯咬开笔盖开始算题，他要把自己整个沉入进去，不再想那句让他失神的话。

·

十月底，做完全部检查后梁望纯终于被释放，结束了天天被像猴一样观看的日子，最近几天林盛森和蒋愿寒轮流来，俩人一个猫一个狐狸，个比个的滑。

梁望纯关了手机，半个月以来他都没再见过江祐行，他给人发微信也是很久才回。不过江祐行最近确实忙，手术后不到一个星期出院，去处理江家那堆烂摊子，还要抽空把盛夏时送回南边的学校。

梁望纯坐上车，看着旁边的桑媛：“妈，今天下午我回学校。”

桑媛从一堆案件材料里抬眼：“这么急着回校干什么，多休息几天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梁望纯闭眼想着最后那道压轴的选择：“马上决赛了，我得去参加赛前最后一次集训。”

桑媛叹了口气，知道这对儿子来说代表着什么也就不再阻拦：“那就别住校了，晚上我让人来接你。”

梁望纯手机响了一声，他睁开眼打开手机：“不用妈，我没问题，都躺了半个月了。”

桑媛没再说什么，江祐行刚刚回了微信，简单的一个字，去。

梁望纯回了一个ok的表情，关了手机继续闭目养神。

桑媛要去法院，把儿子送到小区就去忙了，梁望纯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以大鹏展翅的姿态扑了过来，梁望纯啧了一声闪身躲开，蒋愿寒一个没刹住差点摔倒。

“我靠，哥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可是特意请假回家来接你的。”

梁望纯留给人一个背影：“自己为什么回来自己心里清楚。”

“……”

蒋愿寒一个原地转身追了上去：“哥你下午不再躺半天？我还想照顾你呢。”

“滚蛋。”

梁望纯把人的头按在门锁处，刷脸把门打开。

蒋愿寒揉了揉自己后脖颈，他哥的手冰凉：“哥你怎么不用自己的脸开门。”

“腰不好，弯不了腰。”

蒋愿寒盯着他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臭脸，感觉一朝回到解放前，从他哥又变成了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冰棍。

梁望纯把围栏里的招财抱了起来，招财见到他就开始扑棱翅膀挣扎着要下去，梁望纯让鹅重新跳回围栏，把书包扔到一边皱了皱眉：“招财怎么又胖了？”

蒋愿寒整个人瘫进沙发：“我靠久违的舒适……哥你说什么？”

“哦，因为这几天都是江哥抽空来喂的。”

“……”

梁望纯失笑：“他真把鹅当成儿子养了。”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鹅的亲爹，并配了一句：“你儿子正在想你呢。”

过了两秒收到了那边的一个问号加一个句号。

又逗了一会儿鹅，梁望纯拎着书包回到卧室，继续赶进度，上周那一百三十页五六天就写完了，化老大手一批又给人送了一套加强plus版，还剩两三页没做完。

蒋愿寒在楼下嚷嚷：“哥你中午吃什么？江哥给了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清蒸套餐，一个是……呃，咸菜粥馒头套餐，你选吧。”

梁望纯没理楼下嗷嗷乱叫的人，拿起手机给人发微信质问。

天才本才：你什么意思？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又是一个简单的问号。

天才本才：为什么我要吃这么素的东西

这回回得倒是快，一张手机备忘录的截图，梁望纯打开一看，不能吃辛辣、重油、重盐、重糖的食物，不要吃油炸食品，少吃荤腥，多吃清淡食品。

下面一堆违禁食物名单，他爱吃的几乎全都被禁了。

天才本才：……

天才本才：这是医嘱么。怎么对我喜好这么了解。我爱吃的全禁了[微笑]

。：[语音]

梁望纯点开，江祐行的声音很平静。

“不然呢？只要是垃圾食品你全接受，不是垃圾食品的一口不吃。”

梁望纯轻呵了一声，之前在医院还有人管着，现在天高皇帝远，他自己点外卖。

刚打开外卖软件，那边就和心有灵犀似的，发了一条信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