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摘下耳机搁在桌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原来是银行的到账通知,显示俱乐部已经把他那50万工资打了过来。
只是这笔钱刚进入账户还没捂热,虞欢就利落地把微信里剩的一些零钱提现,凑了个66万6666元的吉利数字。找出晏清池之前给自己的汇款账户,又把钱转给了他。
晏清池都送他那么名贵的表了,他就算“砸锅卖铁”、掏出全部身家,也得表示表示自己的心意啊!
更何况……虞欢心里美滋滋地想,“老公”赚钱给“老婆”花,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且不说这有没有倒反天罡,但他光是想想晏清池能花自己的钱,心里就控制不住地暗爽,完全不在意自己账户里只剩三位数的余额。
晏清池手机开的是响铃模式,转账提示音很快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他眉心微动,看到消息后略感诧异地抬头,却正好对上虞欢含笑的眼眸。
对方俏皮地眨了眨眼,食指抵在唇边,示意自己别说话。
身后,花卷已经合上键盘,拎着外套走到了虞欢的身后,喊上几人:“走啊,去吃饭。”
但晏清池仍在位置上,稳坐不动。
虞欢见他不去,自己便也不去,婉拒了声:“你们先去吧。”
花卷摸着后脑勺看了眼他两,识趣地和星野先走了。
一时间,偌大的训练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到主机运作的嗡鸣声。
晏清池缓缓转向虞欢,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扣,他不说话,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似在思索。
这气氛,莫名有点诡异的安静……
虞欢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也将电竞椅转向晏清池面前。
他手伸进兜里,指尖略微有点发颤,在对方紧紧跟随的视线中,终于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主动递上去。
高档的礼盒上系着缎带,烫金的品牌logo在光下格外显眼。
晏清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牌子,接了过来,却明知故问:“这是?”
虞欢扬起脸,虽然礼物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甚至自己都和对方身体超近距离地“接触”过了,但每每被晏清池这双眼睛专注地盯着,却还是紧张。
他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是、是给队长买的袖扣……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配队长……”
这对袖扣上的宝石深邃浓郁,在暗处流转着蔚蓝的幽光,周围一圈碎钻,像是银河环绕宇宙。
晏清池瞳孔微动,起身蹲在虞欢面前,与他平视,语气似笑非笑:“先是向我卡里打了这么多钱,接着又送这么贵的礼物……”
他倾身靠近,身上的柑橘香气瞬间将虞欢笼罩,“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退无可退、二人无比贴近,几乎呼吸可闻的超近距离下,虞欢渐渐嗅到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他下意识向后挪了挪屁股,后腰抵上椅背,即便佯装镇定,说话也没经过大脑回了句:
“彩、彩礼……”
“不对、呸呸呸!”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话刚出口,虞欢就懊悔地咬住下唇。
晏清池见他眼神飘忽,指尖抵上下颌,缓缓将虞欢的下巴抬起,直到那双闪烁的眼眸与自己对视。
“彩礼?”他尾音上扬,明显带着一点撩人的意味。
虞欢喉结艰难地滚动,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晏清池耳后一个不甚明显的暧昧红痕上,那里……提醒着自己昨夜是如何荒唐的。
他心跳陡然加快,却故作镇定:“是嫁妆。”
顿了顿,又像是怕晏清池误会,小声补充:“是我的嫁妆。”
晏清池忽的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虞欢发烫的耳尖,嗓音格外低哑:“既是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