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思宁……”
“思宁。”
念着这个名字,如同叩开了某个开关,欣喜感念珍重等等情绪瞬间决堤,汹涌地冲刷过四肢百骸。
对,俞思宁很好,我喜欢她,是那种想要陪伴一生的喜欢,是那种不想再克制自己、保持距离的喜欢。
笑意无法抑制地逐渐扩大,我突然很想大喊、想发疯,想在家里跑来跑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这满溢出来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狂喜。我不是没有畅想过爱情,我甚至有些幼稚,把标准定得非常高,性格相貌品性,什么都得按最好的来。
她真的来了,完美无瑕,梦幻般出现在我面前。这惊喜太大,太突然,让我恍如置身云端。
住在荒地的少女许愿,希望能有一束鲜花陪在身侧,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美梦成真,午后她打开窗户,望见院里摆着一盆蓝鸢尾。
笑着笑着,那狂喜的浪潮渐渐退去,露出理智的沙滩。我摇了摇头,一丝清醒的凉意渗了进来。
我不是那个少女。
我单是见到了花,从未真正将它握在手中。
我喜欢俞思宁,然后呢?
她是名校学子,家境优渥前途光明,父母疼爱能力过人。我呢,我有什么?
一间小房子,一间破店,勉强算个半就业人士,懒散自暴自弃毫无长进。
我甚至没坐过高铁,我连大城市是什么样都没亲眼见过,真正的土包子。
那一个短暂的吻,于俞思宁而言意味着什么?玩笑还是试探?失误还是一时兴起?俞思宁明天就会离开,酒醒后也许根本不记得今晚发生的事。
她或许喜欢我,她可以源源不断地送我这些、请我那些。相比之下,我除了最简单的茶点和餐食,什么都没为俞思宁做过。
陪她旅游带她玩,那是职责所在。
我拿什么喜欢她。
对我来说,朋友和爱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身份,俞思宁是我的朋友,我尚且可以保持那种从容有度的姿态面对她;可若要更进一步,那就是完全的坦诚相待,亲密无间的关系需要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滋养。
喜欢一个人是要对他好的,目前的我没有这个资格。
我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