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塞缪尔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不需要。”
正在一旁吃饭的凌寻,也忍不住看好戏还“呵呵”了两声。
桑达面容逐渐扭曲,脸色愈发苍白。凭借这副改造后的身体,他不知得到过多少青睐,没想到在这里碰了钉子。
凌寻越发觉得塞缪尔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还美其名曰保护。想到这,他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暗光。他可不是什么好虫,自己当时救虫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凌寻手中浮现出一团绿色光芒,这是木系异能实体化的表现。目前他已恢复了一部分异能,实力相当于前世的三级异能者。但现在暴露实力并无必要,凌寻思索一番后,还是收敛了异能。
这次,塞缪尔端着水盆,拿着毛巾,一副要给凌寻洗脸的样子。这几天被伺候惯了,凌寻也没拒绝,用完后便不耐烦地说:“你可以走了。”
“……”卡希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虫也太嚣张了!
“对了,再给我找块毯子。”凌寻看着塞缪尔那任劳任怨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我养的那只魔鬼藤蔓,你不是想保护我吗?不如放点血给我的植物当肥料,指望这株植物保命呢。”
塞缪尔听到这个要求,微微一愣。确实,血液有滋养植物的作用,可从没虫驯养过植物。他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从腰间迅速、准确且狠厉地一划。鲜血顺着瓶口滴落,不一会儿,就接了一些。他笑着把瓶子递过去,还不忘叮嘱:“希望你的植株能喜欢我的血。”
“嘶……”这一举动让凌寻愣住了。他接过瓶子,里面的鲜血浓稠,确实是喂养植株的好材料。凌寻垂下眼眸,眼神晦暗不明。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这里虫族,尤其是强大虫族的血液,似乎蕴含着某些能量。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断。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两虫闻声望去,只见楼下这群虫想加入队伍,正在跟希尔副官询问。
“你们想加入我们的队伍?”塞缪尔看了一眼这群虫,他们都是普通虫,似乎没什么能力。他缓缓走下楼,开口问道。
见塞缪尔下来,虫群瞬间安静下来,让出一条道。为首的虫说道:“是的,虫多搜寻资源的范围也大,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为首的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塞缪尔的神态,心里有些忐忑。他解释道:“我们都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刚好集体落在这儿搭建了一个基地。外面太危险了,我们不想冒险,也接触过其他队伍,但他们有些抵触我们这些从监狱出来的虫。”说到这里,为首的虫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毕竟大元帅也是从监狱里出来的。“你们救了我们,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搜寻资源。”
塞缪尔想了想,缓缓说道:“要我带你们一起也行。”
“老大。”为首的虫还没说完,副官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一路已经接纳了不少虫,来个凌寻也就罢了,再加上这些战斗力低下的虫,他们哪有精力保护这些虫?带上他们全是麻烦,副官隐隐对这些虫有些不满。
塞缪尔没有理会副官,继续说道:“想要加入我的队伍没问题,但我的队伍不留无用之虫,必须绝对服从命令。如果只想靠着我们保护,那你们还是留在基地坐等救援比较好。”
“什么命令?那我们这些战斗力弱的怎么办?”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虫担心地问道。他们当中有一些体弱的虫,确实没什么战斗力。
塞缪尔神色平静地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想要留下来,必须接受考验,必须战斗。若想跟着我,就得有直面危险的觉悟。第一步,先去杀变异植物食人花。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跟我走。”
“杀食人花变异植物!”在场所有虫都吃了一惊,食人花在这个星球如同野草一样遍地生长,这种植物等级普遍偏低,有的甚至是最低级级。但这种东西极其恐怖,专门吸血,面对这种怪物,实在心里没底。
但又一想,如果留在这里,遇到其他异兽,他们根本毫无抵抗能力。纠结了一阵后,最后他们还是决定跟随塞缪尔的队伍。留在这里就等同于等死,虽说那条沙蛇被杀死了,但谁又能保证它没有族群?蛇可是很记仇的。
“我跟你们一起!”
其他虫听到领头虫的回答,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跟着大元帅一起走。其中有些虫并不想参与杀异植,觉得太危险,想着就算碰到了,也可以躲在后面,毕竟大元帅这么厉害。这样想的虫里,就包括桑达。可下一秒,凌寻的话让他们的希望彻底破灭。
“既然你们决定了,卡恩,带他们去训练一下。”塞缪尔对旁边的卡恩说道。
卡恩点了点头,转身笑着,似乎很并不意外。
卡恩带着这些虫来到外面,刚好外面有一群食虫花。然后让众虫开始攻击。食虫花张牙舞爪,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出手吧,一个一个来。”卡恩对训练新兵早已驾轻就熟。
拿到激光武器的队伍,战战兢兢,浑身发抖。但最后,领头的虫还是鼓起勇气,朝着食虫花冲了下去,场面十分激烈。
一场战斗过后,大部分食虫花都被消灭了。众虫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
“就剩你了。”卡恩看向一旁的桑达。桑达一听,愣住了。他一个改造雄虫,也要上去?他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卡恩。
“我也要去?”桑达问道。
“对。”卡恩副官漫不经心地说,“任何虫想要留在这儿,就必须展现出价值。”
桑达心里一阵慌乱,最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满脸不甘地走上前。没想到他也得做这种事,真是太可怕了,就在他四处观望时,看到了一旁的凌寻。
“他也是像我们这样过来的吗?”桑达指了指一旁像大爷一样戴着面具、悠哉悠哉逗弄着植物小宠物的凌寻。
“这跟你有关系?“”塞缪尔斜眼盯了桑达,那眼神带着几分不满,转而又宠溺的回过头似乎在低语什么,两个人的脸庞几乎要贴在一起。
桑达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在两虫之间看了看,脑海中不可思议地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们是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