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什么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疏棠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秦言的指尖收紧,眼眶又有点热。
她反手握紧林疏棠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那你以后不许…”
“不许什么?”
林疏棠往她怀里钻了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安心得想闭眼。
“不许再胡思乱想,不许把我推给别人,更不许…”秦言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
“不许三天不理我。”
“知道啦。”林疏棠仰头,吻了吻她的下巴,“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秦言低头,吻落在她的发旋。
“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手指还勾在一起,像两个幼稚的孩子,却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
秦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疏棠的手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问她:“哎,林警官,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林疏棠正迷迷糊糊要犯困,被这问题问得一怔,懒洋洋地抬眼。
视线从秦言的眉眼滑到鼻梁,又落回唇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蹦出一个字:“脸。”
秦言挑眉,故意板起脸:“那要是抛去我的脸不谈呢?”
林疏棠咂咂嘴,似乎认真思考了几秒,又冒出一句:“钱。”
秦言被她气笑了,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那要是抛开钱和脸呢?”
“嘶……”林疏棠皱着眉,视线往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挺长…挺好看。”
“那要是……”秦言还想追问,话没说完就被林疏棠伸手捂住了嘴。
“小嘴巴,不说话!”林疏棠瞪她一眼,脸颊却悄悄泛红,“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问!”
秦言眨眨眼,用没被捂住的那半边嘴角无声地问:嗯?
林疏棠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干脆别过脸,闷声道:“不喜欢你!”
秦言愣住了,刚要拿开她的手追问,就听见林疏棠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沙哑:“我爱你。”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秦言心上。
她怔了怔,随即眼底漫起柔软的笑意,轻轻拿开林疏棠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我也爱你。”
林疏棠这才转回头,撞进她盛满月光的眼眸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秦言笑着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呼吸。
客厅里的月光又移了移,把糖糖的小被子照得泛着银辉。
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像一首没写完的诗,温柔得刚好。
冷战像场突如其来的雨,下得又急又凶,却在雨停后,让空气里多了点甜润的香。
秦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答案。
南粤梅雨季的最后一场雨停在凌晨,窗帘缝里钻进来的晨光带着点清透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