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狂的架势,比早上说“一起发烂发臭”时还要投入,仿佛怀里的不是猫,而是稀世珍宝。
林疏棠看着她额角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痴迷,心里那点工作带来的烦躁突然就散了。
她其实早就习惯了秦言的这一面——对外人永远温和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除了喝醉酒的时候)可在自己面前却藏着这么多不加掩饰的、近乎幼稚的疯狂。
就像此刻,她亲猫的样子,真的像只找到了松果的小松鼠,疯狂、专注,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就是看着鼻子有点痒痒的。
“行了行了。”林疏棠伸手把猫从秦言怀里救出来,抱到自己腿上顺毛。
“再亲下去,卷毛猫变无毛猫了。”
秦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睛却还黏在糖糖身上,一步三回头地往厨房走。
糖糖在林疏棠怀里抖了抖毛,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用脑袋蹭了蹭林疏棠的手心,像是在控诉刚才的“暴行”。
林疏棠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委屈啦?谁让你惯着她的。”
糖糖“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过两分钟,厨房里传来“滋啦”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平底锅碰撞灶台的声音。
林疏棠抱着猫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往里看——秦言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的吐司片。
吐司边缘已经煎得金黄,她拿着糖罐,往上面均匀地撒了一层白砂糖,动作认真得像在调配什么精密药剂。
“不是有吐司机吗?”林疏棠有点奇怪,“用那个三分钟就好,犯得着用平底锅?”
秦言头也没回,手腕轻轻一翻,用锅铲把吐司片翻了个面,糖粒遇热融化,在锅底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空气中飘来一股焦香的甜味。
“煎的更好吃,”她语气笃定,“外面酥酥脆脆的,里面还软着,撒了糖翻面,两面都带点焦甜,你试试就知道了。”
林疏棠挑眉,显然不太信。
很快,两片煎得金黄的吐司被盛进白瓷盘里,秦言还特意在盘子边缘摆了两颗草莓,算是简单的摆盘。
她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冲林疏棠扬了扬下巴:“尝尝?”
林疏棠抱着糖糖走过去,先把猫放在旁边的猫爬架上,才拿起一片吐司。
刚碰到就感觉到微微的热度,咬下一口——外皮果然酥脆得不像话,牙齿咬下去能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是融化的糖粒带来的焦甜,混着吐司本身的麦香,口感层次分明。
“怎么样?”秦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个等着被夸的孩子。
林疏棠嚼着吐司,点了点头:“行啊秦医生。”
秦言安静地吃完了吐司,收拾自己的碗筷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轻快地走到猫爬架旁,把刚歇过来的糖糖又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