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你太粘人了吧。”郑敏不满,“怎么好像我拐了你闺女似的,我俩话都还没说完呢。”
受了指控,朴嘉陵只是笑。
云南全年晴朗,天空蔚蓝如洗,秦檩刚走过去手就被他牵住,男人的掌心温度比她热,她捏着他的骨节玩,一寸一寸顺上去,朴嘉陵被她闹得痒,一把反握她。
看他俩走远,郑敏只觉得自己狗眼要瞎,默默回头看着旁边瞠目结舌的女演员:“行了,这是信任我们呢,说出去可能舌头会被割吧。”
后来想起来,秦檩觉得事情发展到后面自己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她把郑敏的忠告抛之脑后了,因为这幸福不可多得,如云缥缈,她只顾着紧紧抓住。
他们和一对寻常的情侣一样,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夜晚在沙发上谈天说地,偶尔接吻。朴嘉陵还带她去了篝火晚会,夜晚的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人影被火光拉得长长,他们则躲在远处的山坡上,朴嘉陵温柔地捏过她的下巴,头侧过来亲吻她。
秦檩撑在地上的手折起来,慢慢伸过去抓住他的衣服,朴嘉陵托她下巴的手也换了位,无声无息移动到她的后颈,掌着她的后脑勺。
吻从绵长变得激烈。
秦檩浑身过电似的,实在喘不过气,眼睫颤动得厉害,受不了了才去推他,才刚分开一点距离,就被朴嘉陵抓住追着继续,他难得显示出上位者的掌控欲,垂着的眼睛盯着她,看不出情绪。
朴嘉陵的眼睛美得仿佛一件艺术品。年轻的时候那双凤眼还显得有点凶,随着演技的积淀,年龄的增长,那双稍显凌厉的眼睛也学会了收放自如,平日里弯起来极其温柔亲切。而此时此刻,秦檩罕见地看见那双凤目在入戏时特有的状态,专注又渴求,流连在她的唇齿间,处处显得不餍足,说着不够,还要。
远处的声音都淡去了,只剩下他们交缠的暧昧声响。
最后朴嘉陵放开她,一下下细密地吻在她的脸侧,等着她缓过呼吸,如同一种别样的安抚,他伸手过去,牢牢将手指塞进她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秦檩缓过劲来,反手拥住他,靠进他怀里,抬头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很有经验啊,朴影帝。”
朴嘉陵被她语气里的愤愤不平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吃醋了?真可爱。”
秦檩的脸瞬间红了,好在夜很黑,她抬头去看远处那团烧得正旺的火,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都昏黄。
“太像一场梦了。”她喃喃自语,伸手出去抚摸虚空,朴嘉陵捏住她的指尖往外拨动一下,像逗弄一只小猫。
“要是永远不用醒来就好了,”她说,“朴嘉陵,这不是梦吧?我真的得到你了吧?”
她没听见回应,疑惑地抬头看他,却见男人的下颚罕见绷紧了一瞬,但仅仅几秒又恢复了正常。
他道:“是我得到你了。”
“秦檩,我也没你想的这么好。”
秦檩安静了一会儿,随即笑了,坐起来搂住他,朴嘉陵半搂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额头相贴,昏暗里,秦檩的眼睛乌黑透亮,与三年前别无二致,仿佛有火在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对你不是对偶像的仰望,只能是爱情。”
她语气坚定,轻而易举就判断出了朴嘉陵担心的缘由,头调皮地往前磕了几下,撞撞他:“不是吧,朴影帝,这点自信心都没有吗?还是太小看我,觉得我连这两种感情都分不清?”
“没有。”朴嘉陵搂紧了她,难得长叹了口气,半晌还是笑了,贴着她的耳廓:“谢谢你。”
秦檩在依稀的火光里分析他的微表情,其实她知道,只要朴嘉陵想,他能把什么情绪都掩饰得滴水不漏,这段关系只要他想对她好,她根本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不满。虽然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感情,但她还是忧虑,怕朴嘉陵会藏着掖着不肯说,她怕他累。
没有年长者就该多忍让的道理。
“我爱你。”她再次重申,郑重其事。
“我知道了,宝宝。”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再度含住她的嘴唇,柔情似水。
就这样黏黏糊糊厮混过了一个月,邵奇他们终于拍完了。
杀青宴秦檩专门给每个演员都买了花,朴嘉陵则请了全剧组吃冰棍,尽管他们不是工作人员,这个月来和剧组上上下下也都混熟了,大家收到了都纷纷感谢。郑敏一手拿着朴嘉陵送的冰淇淋,一手捧着秦檩挑的向日葵,一时间百感交集,回问女演员:“是封口费吗?还挺大一笔。”
女演员:“……”
路过朴嘉陵的时候郑敏也拍拍他肩膀,想了想还是道:“嘉陵,幸福就是最好的了,往后多保重。”
朴嘉陵靠在房车边,笑了笑:“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