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嘉陵对人的占有欲和水一样温温柔柔流过,要在不经意的时候细细感受,撕开阅历优势带来的伪装,才能琢磨出它的无处不在。
求婚前一年,秦檩在北京见过一次席飞奕。
刚好电影立项招人,她发了个朋友圈说自己在北京,席飞奕常年扎根西北的,最近难得回来,约了她一顿饭。
秦檩当时正好有拍摄相关的事情想咨询下他,就答应了。
这事儿她提前给朴嘉陵打过招呼,影帝没说什么。
席飞奕和她谈过这事儿朴嘉陵知道,秦檩主动跟他提过,朴嘉陵的表现就是毫不在意,甚至没多问两句。年长者对待另一半的过往总归没这么幼稚,不会较真什么。
至少秦檩原来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那天他们约在首影对面的咖啡馆,学生时代他们常常来这边赶作业,点一杯美式就能熬一个通宵,现在想想果真还是怀念,青葱岁月里懵懂无知的一群少男少女,为了虚无缥缈的梦想奋斗着。
席飞奕比她晚几分钟到,一身随性的格子衬衫牛仔裤,他比原来黑了一些,被风尘淬炼,出落得更挺拔有型。
他坐下第一句话就是:“你这几年是真红了。”
秦檩笑了笑,知道他说的是她和朴嘉陵公开的事儿:“我的电影是沾了光。”
他们两个都不喜欢在聊专业时掺杂个人情感,秦檩直奔主题问他事儿,他也一一耐心答了,两个人没有一点再见前任的忸怩尴尬,反而坦荡自然。事实也是如此,他们和平分手之后也断断续续有来往,席飞奕会给她寄他摄影展的门票,她也会给他自己光碟的特典。在初入大学时,席飞奕是第一个撇开她身份光环欣赏她专业能力的人,他们是合拍的搭档,这一点从来没变。
扯到工作,不知不觉就说到日落西山。席飞奕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秦檩,看见你现在这样,我真心祝福。”
秦檩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席飞奕态度突然变得如此认真:“……你也是,一直都在做摄影,不容易。”
“不是。我不如你。”席飞奕苦笑着摇摇头,“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给人拍电影,这么多年了,看见原来同学拍的电影还是会憧憬,但我也清楚我再也做不了这一行了。”
“……”
半晌,秦檩说:“人志各不相同。”
席飞奕笑:“你还和从前一样。”
秦檩胳膊撑在桌上,抬眼看他,仍然一身黑吊带,精致的锁骨随动作凹进去,比从前成熟太多,她大学时短袖短裤,不施粉黛,与他在谈起专业时神采飞扬,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而如今,也同样如此。
她好像变了,但又好像从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