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继续。

作为天后，舒以媚毫无疑问有一把好嗓子，此刻，她正用着被歌迷誉为天籁的声音，一个一个宣判练习生的命运：

第七名苏逸风。

第六名段维语。

第五名白星河。

第四名陆辰。

商九月坐在原地，每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响起，绷紧的肩膀就微微松一寸。直到陆辰也站上了台，他才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缓缓落了地。

还好，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A组的每一个组员都安全着陆了。

商九月呼出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发现这一点的，不止商九月。

台上台下的练习生中，早有人一边鼓掌一边交头接耳：

“月神就是月神，不仅保得住自己的票数，还能带着一整个组飞升。”说话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又掺着一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当初到底谁在说他们组人员选得不行的？”另一人接话，声音压低了些，但尾音还是飘了出去：“也太小看人家了。”

“他们组拿到了现场的加票，那可是三万票啊，在这个阶段，是真管用！”

郑明野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听到这话嘴角扯了一下。谁不知道一公的加票管用，那也得有本事拿到才行啊。

商九月组的练习生，排名最低的也在四十名，而他们组——霍哲的第八名已经是最高名次，他自己则从最开始的A一路下滑至了二十八名，另外还有三名组员到现在也没被叫到名字，大概率是被淘汰的命运。

更糟的是，郑明野心里清楚，一公播出后，自己的排名还得往下掉。

早知道，当初真不该答应进霍哲的组。

他偏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霍哲，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绷紧的下巴线条，他收回目光，心中感到一丝痛快。

“下面有请，”舒以媚忽然一反常态，先念了名字：“星艺传媒商九月，源点文化崔澜，寰宇世纪姜霖，请三位到台上来。”

大屏幕一分为三，映出三人的怼脸镜头。

右边的崔澜，眉目含笑，那张带着少数民族深邃轮廓的脸，在灯光照耀下，愈发的立体；左边的姜霖，同样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宛如凛冽的风，帅气逼人。

可不论两位颜值再怎么高，也夺不走众人对中间那张脸的注意——你见过，月夜下幽幽绽放的荼蘼吗？

凉凉月色和馥郁花香，梦幻而截然相反的两种质感，在他身上共生。

清辉是冷的眼，香气是暖的吻。谁也分不清，是被月色迷了眼，还是被香气摄了魂。

有人幽幽道：“下辈子，能不能换我用商九月这张脸活一下……”

有人直拍大腿：“来着一趟不亏了，等我出去了，我就上某乎告诉大家，真的有人可以美得超出人类想象。”

“咳！”舒以媚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采访一下三位，现在各自的心情是怎样的？”

崔澜笑眯眯：“是期待哦，因为已经等了好久，我现在的心情就和盼望放学的小学生一样。”

姜霖在旁边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立刻被舒以媚发现：“姜霖的心情是不是和崔澜不一样？”

他抿了一下唇：“平静吧，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舒以媚又问：“那，九月呢？”

商九月思索了一下：“其实，我有点紧张。”他开玩笑道，“要是现场再安静一点，恐怕都能听见我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咦？”崔澜插话：“九月紧张的话，可以抓住我的手哦。”

商九月低头看着崔澜伸过来的手：“……”

舒以媚挑眉：“抓住你的手就不紧张了吗？”

崔澜理直气壮：“当然，这还是我跟姜霖学的。”

姜霖突然觉得拳头有点痒。

商九月微笑：“你真的不紧张吗？”他抓起崔澜的手，“可我觉得你在撒谎。你的手心比跳舞的时候还热。”

将军。

崔澜瞠目结舌，抗议道：“喂喂，商老师你怎么还拆台……”

大概崔澜平时招猫逗狗的表现太招恨，此刻被正义制裁的样子，大家看得都挺乐呵。

舒以媚笑得捂嘴，她没料到商九月是这种性子，一时玩心大起，火上浇油道：“既然这样，干脆三位一起手牵手听我宣布结果好了。”

商九月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在揭晓结果的时候手拉手，直到此刻，被崔澜、姜霖一左一右握住手的瞬间，他好像擅自懂了点什么——这舞台太大，灯光太亮，站在上面的时候，连影子都被照得无处可藏。需要拉住点什么，来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哪怕是竞争对手。更何况是朋友。

舒以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薄薄的卡片，抬头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

“排名第三的训练生是——”她的目光落向最右边。

“源点文化，崔澜。”

崔澜松开商九月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笑着朝台下鞠了一躬。

“排名第二的训练生，”舒以媚这次没有停顿：“京皇娱乐，姜霖。”

姜霖微微颔首，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商九月感到他的肢体动作明显松弛下来。

现在，只剩下第一名。

舒以媚的目光落在商九月身上，唇角缓缓扬起。

“虽然这次不公布具体的票数，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本轮网络投票总票数，已经超过了千万张。”练习生们的惊呼还没发出，舒以媚再次扔下一颗“炸弹”：“而我们排名第一的练习生，是首位个人票数突破一千万的选手。”

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从第一排扩散到最后一排。有人惊讶，有人鼓掌，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