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瞬间又多了不少哭诉抢不到的伤心人。
好在金雯吸取了上次抢代言失败的经验,提前一分钟就开始不停刷新,争分夺秒点击进去,总算抢到了杂志,长舒了一口气。说起来,她还没见过九月拍杂志的样子呢,和舞台上的他应该差不多吧,这么想着,金雯瞟了一眼,瞳孔一下子放大:
……不是吧,这是我老婆?
商九月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
不是她昨夜幻想中那种高背王椅,而是一把线条极简的黑色金属椅。他穿着纯白的高领薄衫,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腕间松松垂下一条银色细链,衬得他的腕骨精细的宛若艺术品。
脸上的妆不再是舞台上的浓妆,却恰到好处地突出了他的骨相。眉心、鼻梁、颧骨凸起的最高处落了一层极其细腻的哑光,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介于瓷器与雪之间的质地。
最绝的是眼尾那道极淡的灰蓝色扫痕,和薄薄刷成浅蓝色的睫毛一起,把整张脸的气质从“精致”推到了“非人”的边界。
商九月。商九月。商九月。
金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尖叫,两只脚在被子里疯狂蹬踹,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冰雪之王天选月神啊,她可算知道为什么有人这么热衷于拉高岭之花下凡了。
想看他眼睛里那层霜一样冷淡的平静裂开一道缝。
想看他坐在王座上终于忍耐不下去,露出一点点真实的、属于凡人的表情——哪怕只是皱眉,只是叹气,只是被什么人的话噎住之后无可奈何的笑。
想看他被人拽下神坛,露出被揉碎了的泫然欲泣的神情……
她翻过身,把图片重新调出来,食指在屏幕上划过的轨迹,虔诚得像信徒在抚摸圣物。就这么看了不知有多久,她才艰难地把眼睛移向其他人。
崔澜站在商九月身后。
一身黑色V领针织衫,大方地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蜜色皮肤,粗粝的金色项链叠戴了三层,沉甸甸地落在胸口。他比商九月高出半个头,微微俯身,两手按在椅背顶端,下巴悬在商九月头顶正上方,唇线抿得很薄。
金雯却忍不住盯着崔澜那只按在椅背上的手。
骨节粗大,腕上缠着黑色皮绳,跟商九月腕间的银链形成截然相反的对照。他的姿势乍看是守护,细看却侵略性十足,仿佛随时可以把椅子连同椅子上的人一起圈进怀里。
左边是陆辰。
他靠坐在扶手上,比商九月的位置稍微高出一截,一条腿屈起,另一条随意伸展开。烟灰色的丝质衬衫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前臂和一块简洁的黑色腕表。他没有看镜头,反而扭头向商九月的方向看去,唇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带着难得一见的松弛和温和。
右边是叶寒。
他站在扶手外侧,纯黑圆领T恤外面套了件宽大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长过指尖,只露出几根苍白的手指虚虚搭在扶手的末端。他垂着眼睛,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扇形阴影,神色疏离。明明离商九月很近,几乎可以手碰到手,可那份距离感却比任何人都远。
前方,白星河靠坐在商九月腿边。毛茸茸的白色卫衣包裹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弯成一道柔软的弧,蓬松的发丝翘着,可爱得完全是一只刚出生的奶猫。明明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商九月的阴影里,他却表现得怡然自得,仿佛只要在对方身边,他便会更有安全感。
最后,是段维语。他离得最远,侧身站在崔澜旁边,光线明暗交接的地方,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虚虚投向镜头外,带着一种很淡的惘然——好像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里,又好像他本就只是路过这里的旁观者。
六个人,六个完全不同的磁场。
评论区俨然已经变成了梦女和CP粉的疯癫现场。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商九月那个腕骨,你们看见了吗?那个银链垂下来的角度,正好卡在腕骨凸起来的那块,我死了,再见!”
“妈呀,《时尚》居然开智了!帅哥就该这么拍啊,不要搞什么雷霆妆造、艺术构图,只要帅就行了!”
“我去,这是什么众神开会的画面啊,月神、阿波罗、赫尔墨斯、厄洛斯啊,代了代了~”
“摄影师是吃了几本揽月同人文啊,崔澜从后面俯身那个姿势,我已经脑补了一万字了!!!”
“这张封面我愿称之为后宫争宠现场,谁是正宫,谁侧妃,谁连宫门都没进去,一目了然哈。”
“怎么会有人随随便便摆张冷脸,表现力就直接超模了啊?!”
“好几个人被拍出了反差感,不愧是老牌杂志,有点东西啊。”
“不瞒大家说,我已经去下单月神同款手链了嘿嘿~”
金雯正一条一条地翻看评论,看到最后一条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九月同款,还是手链,这不完美戳中了她某个隐秘的颅内幻肢吗,她也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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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多一条的银链居然卖光了,这合理吗?”陆辰无语,把手机重重倒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