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望着那抹红,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梅枝的虬节,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凉。原来我所经历的这些温柔,不过是他对往昔的复刻。那个被他藏在抽屉里、印在照片里的神秘白月光,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他记挂这么多年,连折梅簪发的动作都刻进了骨里。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将翻涌的情绪掩在长长的睫毛下,指甲却悄悄掐进了掌心。也好,既然白月光的影子无处不在,倒也省了我刻意模仿的功夫。她在心底迅速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份错位的深情,从他口中套取更多关于任务的信息 —— 这才是她接近陆明希的真正目的。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梅香。苏棠调整到半躺的姿势,假装闭目养神,陆明希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向她扫来,起初只是匆匆一瞥,后来渐渐变成带着犹豫的凝望。过了约莫半小时,他忽然轻叹一声,伸手将车载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又从后座取来条驼色毛毯,动作轻柔地盖在她身上。
毛毯边缘垂下的流苏扫过她的手背,苏棠的呼吸骤然一滞 —— 那毛毯内侧绣着细小的鸢尾花纹,与她上周在书房暗格里发现的那条旧围巾,花纹竟是分毫不差。她闭紧双眼,将涌上心头的涩意强压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刺痛感让她清醒: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唯有任务才是真实。
车窗外的霜叶依旧在后退,像不断翻页的旧相册。苏棠裹紧毛毯,感受着那不属于自己的暖意,在心底默默将陆明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拆解成可利用的碎片。只是她没发现,自己攥着毛毯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朵刺绣鸢尾,像在确认什么难以言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