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才怪,” 林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总说看我就像看亲兄弟,还是那种欠揍的弟弟。上周她还跟我吐槽,说每次跟你汇报工作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我还笑她出息了 —— 你见过谁对亲兄弟紧张成那样?”
这句话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陆明希心底撞出层层涟漪。他猛地攥紧钢笔,指腹压在冰凉的金属笔身上 —— 这是他特意买的同款钢笔,因为高中时总看见苏棠用这支,笔杆上被磨出的细小花纹,和他现在办公桌上那支一模一样。
“既然是这样,” 陆明希的指尖微微泛白,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以后在公司…… 保持点分寸。”
“哟,这就护食了?” 林砚背起电脑包,转身时朝楼下扬了扬下巴,“提醒你句,她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特在意细节 —— 上次你随口夸她围巾好看,她回去开心了半天。还有,她现在爱吃的橘子得是涌泉蜜橘,甜得不带一点酸,别买错了。”
安全门合上的轻响里,陆明希望着林砚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楼下传来苏棠清脆的笑声,他低头看见她抱着文件走过公司的小花园,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金斑。记忆中那张运动会照片里低头写稿的少女,与眼前人渐渐重合,他攥紧钢笔,暗暗下了某种决心。
他将钢笔别回衬衫口袋,转身走向楼梯间。口袋里那张被摩挲得边角发毛的照片,此刻像有了温度。露台上的风还在吹,带着阳光的暖意,像在重复高中运动会那天的喧嚣。而这一次,他不想再只做那个站在人群里,默默望着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