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却摇了摇头:“不清楚。”
“不清楚吗?”云崖嘲讽道:“看来那几人也至死都做了个糊涂鬼啊。”
云崖又问:“被凶兽袭击前的那段时间,你接了什么特别的工作吗?”
周恒依旧摇头:“没有,只是按照惯例在大理寺批改文书。”
“为何只有你活了下来?”云崖逼近继续道:“你见过那凶兽的全貌吗?”
周恒浑身抖如筛糠,看起来极为害怕,他艰涩开口:“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凶兽没杀我......它......它身上有斑纹,身体两侧长一对翅膀,体型十分巨大,看起来就像......就像......”
欧阳绯珞:“长了翅膀的老虎吗?”
轰隆隆,电闪雷鸣,周恒尖叫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两人身后,一句完整地话都讲不利索。
云崖低笑一声:“来了!”
下一刻,云崖抱起欧阳绯珞,扛起半死不活的周恒,一个飞身上了屋顶,屋檐下那巨兽缓缓现身,发出震耳的怒吼。
欧阳绯珞定睛一看:“果真是穷奇!”她从怀里掏出天书,执笔写下一个“缚”字,紧接着,宅邸内的十几颗杨树的枝杈扭曲延长,追逐围困穷奇,然而穷奇只张了张嘴,吐露出的尖利声波便瞬间将碗口粗的杨树震成了齑粉。
欧阳绯珞见状打算召来雷电,却被云崖阻止了。
“欧阳绯珞,你别忘了陛下的嘱托,”云崖按住她的手提醒道:“我们只能暗访,不可惊动太多人。”
欧阳绯珞收妖心切,却也作罢,刚想和云崖理论几句,突然,穷奇闪电般瞬移到了屋顶,叼着细麻杆一样的周恒又瞬移到了院子里。
“遭了!”
周恒是此案唯一的幸存者,不能让他出事!
云崖顺手取走欧阳绯珞腰间佩剑,直刺向穷奇,穷奇虽身体庞大,动作却敏捷地很,嘴里叼着周恒,几个闪避躲过奇袭,而周恒早在过度的惊吓中昏了过去。
云崖:“穷奇,把周恒放下!”
穷奇不为所动,甚至多用了几分力,把他咬出了血,鲜血一滴滴落到地面。
“别!”
云崖血瞳骤现,他仗剑布阵,将穷奇团团围住,紧接着一个刁钻上挑,穷奇翻身后仰,耳边的青铜符咒被挑落到了地上,那符咒一粘阵法便破解了,空中浮现两个大字:诛善。
穷奇双目赤红,俯下身子,做出进攻的姿势,然而下一刻,却突然像听到什么指令,身上血性立即熄灭了,它叼着周恒,几个极速闪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欧阳绯珞用不上天书,旁观了这场短暂的战斗,她从屋顶跳下,来到云崖身边。
“还是让它跑了。”云崖拾起那枚青铜符咒:“不过能确定的是周恒暂且死不了。”
欧阳绯珞颔首道:“结合目前的线索看,或许陛下的猜疑没错,神裔趋使穷奇伤人只是表象,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云崖:“大胆一点,神裔和朝堂之上的某人,甚至是某个机构勾结,比如陛下提及的大理寺,不然怎么说清楚只有大理寺的人活下来呢?他们利用凶兽杀清官震慑皇权,而最终的目的......”
欧阳绯珞:“夺权篡位。”
云崖森然一笑:“未尝不可能呢。”
“可拥护另一人上位,对那名神裔又有什么好处呢?”欧阳绯珞百思不得其解。
云崖:“这就未可知了。”
夜风习习,乌云消散,难得今日没下雨,云崖望着天边的朝霞:“等着吧,狐狸尾巴马上就露出来了。”
朝堂之上
“陛下,欧阳绯珞已查到案子的始作俑者是穷奇凶兽,还望陛下派玄甲军围剿,以防再生事端!”
刑部尚书郑清义愤填膺,大有皇帝不应就血溅当场的气魄。
“此言差矣,”国师李墨适时开口:“尚书大人是否明晰穷奇为何伤人?”
赵清:“畜生杀人还需要理由?”
李墨讥讽一笑:“陛下,臣已查明,穷奇所杀之人均曾受贿,甚至挪用国库,这是上天派来惩罚罪臣的祥瑞啊!”
他将证据文书一一呈上,李墨一掀衣摆跪地道:“陛下,几位死者生前身居要职,以清廉闻名,可谁知背地里竟做出此等龌龊之事,此为国之不幸啊!”
“你闭嘴!”赵清怒道:“此为污蔑,李墨,你别仗着人死了不能发声就为非作歹!陛下,几位大人跟随您多年,他们的为人您最清楚,您......”
皇帝一摆手:“那据李爱卿所言,此事该如何处理?”
李墨:“依臣看,那穷奇既是上天派来锄奸惩恶的瑞兽,妄动恐会引发天劫,不如下令家家户户供奉,以儆效尤。”
皇帝:“就这么办。”
赵清简直五雷轰顶,他不可置信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李墨:“尚书大人竟如此维护那几个卖国贼,陛下,恐不得不查。”
皇帝:“自即日起,刑部尚书赵清停职。”
赵清跪倒在地:“陛下,臣实在冤枉!”
然而皇帝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任由侍卫将赵清带走。
另一边,欧阳绯珞和云崖将青铜符咒带回客栈,云崖和穷奇相斗震伤了手指,渗出的丝丝鲜血粘到符咒碎片上,竟然当空浮现出金色字眼。
欧阳绯珞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咒缚5重,噬善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