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笑道:“赏就不必了,我们本为江湖游侠,四海为家,无需功名利禄,那只是负累罢了。”
欧阳绯珞点头道:“请公公转达陛下,朝堂之事我们本不该伸手,但还望陛下能尽快解了赵大人的禁,程大人被抓走也至今下落不明,这两人都遭受了无妄之灾,还望能多多体恤。”
徐惩一拱手表示同意。
两人拜别徐惩,在一缕晨光刺破天际线之际,骑马朝龙门客栈前去。
到达客栈已是红日三竿,事情终于归于平寂,欧阳绯珞难得放松下来,她按压了下胸口道:“云崖,自从我吸入那毒烟,就一直头痛恶心,你不是已经把毒排出来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云崖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把毒排出来了,但已经被身体吸收的那部分是剥离不出来的。”
欧阳绯珞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以前是教书先生,读过一些药材书籍,转身上马道:“我出去一趟。”说完便风尘仆仆地走了。
云崖不明所以也无所谓,顺势进了屋。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欧阳绯珞就回来了,原来她去了药铺,配了不少解毒的药材,她将药材交给客栈小二,要他帮自己熬制,半个时辰后,小二将药汤端到了欧阳绯珞的客房。
“菊花,半边莲,连翘,枳椇子,葛花,甘草......”
欧阳绯珞一边数着单子上的药名,一边将汤药分成两碗,她端着其中一碗来到云崖房前敲了敲门:“云崖,开门。”
“怎么啦?”云崖打开门一见是她,笑道:“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欧阳绯珞没理他,闪身挤进了房间,她把汤药放在木桌上道:“喏,解毒的,喝吧。”
云崖闻到那浓浓的草药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捏着鼻子退避三舍:“大小姐亲自为我熬药,在下不胜感激,但......还是免了吧!”说完他就施法将那汤药倒向了窗外,还把为数不多的几个窗户大敞四开。
欧阳绯珞也不恼,她瞪着圆圆的眼睛奇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堕神竟然怕苦。”
云崖干笑一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明显尴尬于刚才的过激反应,他歪着头挠挠侧脸:“怎么,不允许吗?”
欧阳绯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么名贵的药材,看来你是无福享受了。”说完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
“啊啊啊——“
不远处传来云崖的哀嚎,见整到他了,欧阳绯珞心情大好,待她来到云崖的房间,只见本人正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一大桶水漱口。
“欧阳绯珞......噗......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云崖苦地泛起生理性眼泪,眼圈泛起了红,连嗓音都喑哑了,他吐了一地水,衣服也沾湿了。
只见他面色扭曲,指着欧阳绯珞控诉道:“枉我还帮你收复妖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欧阳绯珞本来只是想试试同命契通五感的能耐有多强,没想到云崖反应这么大,她一下子也慌神了,手忙脚乱地就要把云崖扶起来:“抱......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怕苦啊。”
云崖身量修长,体重本就不轻,加上地面湿滑,欧阳绯珞一个打滑摔了个仰面朝天,云崖顺势压在了她身上,两人侧脸相贴,看起来极为亲密。
二人衣衫尽湿,欧阳绯珞活了二十五年,头一遭和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她感觉自己额上的汗都下来,下意识往旁边躲,可云崖把她包裹地密不透风,她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成问题了。
云崖被草药的苦味折腾地晕头转向,等意识回笼,意识到自己身下有人,欧阳绯珞已经憋地面色通红,满眼一言难尽。
“不......不好意思!”云崖蹭地起身,又慌里慌张地把欧阳绯珞拽起来。
欧阳绯珞身穿绯红外袍,里衣却是白色的,一沾水里面粉色的袜胸就透了出来,云崖视线转移,假装没看到,耳根却悄悄红了。
欧阳绯珞裹紧衣裳道:“现在你满意了?”
云崖自知理亏:“我......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啊。”他又灵机一动:“你让我喝苦药汤,我把你衣服弄湿,两方扯平了,不过......”
他捏着下巴思索片刻道:“男子汉大丈夫,就不和你计较了,哎呀愣着干嘛,你快把湿衣服换了,我帮你洗,给你赔罪,如何?”
欧阳绯珞盯着湿漉漉的云崖,他皮肤细腻又白皙,一双金瞳像两个灯笼挂在脸上,乌黑的发垂到腰际,薄唇长得有棱有角,鼻子高挺,剑眉入鬓,完全是个美人坯子。
呵,这个男人也过于耀眼了吧。她轻咳一声,微微偏过头,不再看云崖,随口答道:“那你还不快出去。”
“呃......”云崖为难道:“这里貌似是我的房间吧。”
......
空气静了几秒,欧阳绯珞突然弹了起来,涨红着脸,同手同脚地离开了云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