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将两人送到城门口,她拍了拍欧阳绯珞的马:“绯珞,云崖,我代表北溟再次诚意致谢。”
欧阳绯珞开口道:“公主不必客气,我们并未把事情彻底解决,之后若有异象,一定多多留心。”
“我明白,”嫣然公主道:“两位保重。”
“你也是。”
欧阳绯珞一甩缰绳,和云崖并排,在骏马的嘶鸣声中乘风远去,消失在了茫茫雪原。
两人回到烬余村,来到村长李渡的家,简明扼要地阐述了活尸现形的来龙去脉,又托其向那名丧子的老人讲明经过,随后又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边关,朝皇城进发。
皇宫
徐惩:“陛下,欧阳大人说查明了烬余村活尸案件,正在外面候着呢。”
“宣。”
“喏。”
徐惩:“大人,进去吧,陛下等着您呢。”
欧阳绯珞:“多谢公公。”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陛下正坐在偏屋批奏折,一抬头见欧阳绯珞进来了,便放下笔墨,闭着眼睛,两指掐了掐山根,一副疲惫的模样。
“陛下这是又批了一夜奏折?”
皇帝微微一笑:“无碍,分内的事罢了。”
欧阳绯珞恭敬道:“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皇帝捏着肩膀道:“听说案子有进展了,说来听听。”
“是。“欧阳绯珞道:“其实烬余村活尸案只是一个引子,目的为了将我们引到北境战场,再由那刻字的将军头颅指引出10年前的北溟万人冢旧案。”
“万人冢?这件案子当年极为轰动,朕也略有耳闻。”
皇帝面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神情极为专注:“你们将此案解决了?”
云崖开口道:“并未完全解决,只是通过一些术法了解到当年屠杀村落的虽是梼杌,但还存在一幕后主凶,这家伙非常狡猾,至今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将我们引去北溟的也是梼杌,它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主凶的存在,而自己也只是一枚棋子。”
皇帝捋着胡须,沉吟片刻,发现欧阳绯珞面色苍白,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心下意会,安慰道:“绯珞啊,受伤了吗?”
欧阳绯珞勉强笑笑:“陛下,不打紧。”
皇帝皱着灰白的长眉不悦道:“怎么不打紧,你一个女孩,整日出生入死本就不易,万万不可为了查案,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啊。”
“多谢陛下关心,”欧阳绯珞作揖道:“臣定会多多注意身体,不让您挂心。”
“你这孩子,讲话永远毕恭毕敬,让人觉得生疏,不妥不妥。”
皇帝摆摆手,看上去有些不满。
欧阳绯珞愣住了,二十五年来,她与人交往向来秉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她认为不论什么关系,只要深入了都会激发出人性的阴暗面,嫉恨,贪念,欲望......那是她不愿看到,也不愿面对的,为了保护自己,她率先树立了一道屏障,将自己和他人隔绝开来,面对他人永远彬彬有礼,几乎不透露自身真实的喜怒哀乐。
面对皇帝的“责难”,欧阳绯珞一时慌了神,攥紧拳头,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应对。
云崖将她的无措都看在眼里,见她不语,便附和道:“陛下哪里的话,欧阳是觉得您为国家大事操劳已是费心费力,却还要挂念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身体,这让她何以担待得起呢?”
皇帝却不买账,他继续道:“绯珞啊,你这孩子哪里都优秀,就是一点,得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不要总是冷冰冰,干巴巴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是......是,绯珞谨遵教诲。”
见欧阳绯珞听进去了,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事已至此,依朕判断,此案目前已走到死路,至于那真凶,日后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云崖:“陛下说的是。“
皇帝:“绯珞,云崖,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也下去歇息吧。”
“是......”
“是。”
两人告别皇帝,前往龙门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