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欧阳绯珞和云崖对视一眼,已然心照不宣,那只可怜的鸾鸟恐怕就藏在墙后的某处。
云崖和欧阳绯珞摸索着冷硬平滑的石壁,想找寻到突破点,不一会儿,云崖抚过某处感到一种特别的粗砾感,他双眼微眯,心下了然:“就是这里。”随后深深按下,只见随着一道绵长的轰隆声响,石壁墙面轰然倒塌,一道紫黑色的暗门就地显现。
门中央依旧落了大大的铜锁,云崖略微用力便就势破了锁,推开石门后,面前是一路盘旋向下的石阶,其上布满了血迹斑斑的爪痕。
悠长又温热的风直灌鼻腔,血腥气扑人满怀,远方传来熟悉的啼鸣声。欧阳绯珞默默吞咽了下口水,跟随云崖一步步朝地宫深处走去。石壁两侧的灯火接连亮起,石壁是由整块花岗岩构成,厚达数尺,几乎能将鸾鸟的哀鸣完全隔绝在内,只剩其在宽阔的地宫无限回响。
随着二人逐渐深入,鸾鸟的啼鸣愈发响亮。两人最终行至尽头,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只浑身浴血的五彩鸾鸟,它的足胫被两条粗大的玄铁锁链缚于高白玉台上,每一次振翅,铁链便扯得它难以高飞,凄清的啼声弥漫整座地宫。
仔细看去,其身下的白玉台包括束缚它的锁链全部刻满了阵法,正在缓慢抽取着它的血液。
“鸾鸟......”欧阳绯珞靠近它安慰道:“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兴许是感受到了面前两人释放的善意,在欧阳绯珞的抚摸下,鸾鸟从开始的惊慌无措慢慢镇定了下来。
欧阳绯珞:“鸾鸟,我是天书的守书人,这位是我的爱人,你有何冤情,都悉数告知我们吧。”
鸾鸟瞪着一双混浊的眸子,微微调整姿势,用仅存的神识从胸腔发出温润的声音:“一年前,我被这座城池的主人暗算,将我囚禁于此,此人名为炎盛,他利欲熏心,受了高人指点,逼迫我多次涅槃,以收集我的骨肉炼制长生丹......”
话及此,鸾鸟喘息了几声继续道:“他说......‘凡人朝生暮死,不如献祭给我等长生‘。”
云崖同欧阳绯珞对视片刻道:“看来我们猜的没错,一介凡人竟有胆量行此等龌龊之事,背后一定有更高阶的人撑腰。”
“那是谁?”欧阳绯珞靠近几分:“你可知晓?”
鸾鸟却摇摇头:“我只知道炎盛经常和某人联系,那人声音做了处理,谈吐极为强势,炎盛对其敬重到了甚至惧怕的程度。”
不知怎的,云崖听着它的声音,看着它的言谈举止,竟有一瞬恍惚,他突然头痛欲裂,捂住太阳穴,脑海中闪过无数前世的画面。
画面中,云崖身着银色战甲,手持长刃,面前倒下一只巨兽,肚子上被开了一个血洞,正在汨汨流着血。
“谢玄弋将军搭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正是那只鸾鸟。
下一瞬,耳边再度响起一声冷笑:“祥瑞......不过是我们的药引。”
回溯结束,“原来......我前世救过你啊......”云崖喃喃开腔,眸中是恍若隔世的神情。
话音落下,鸾鸟掀起眸子,定定地望着云崖,熟悉的眉眼勾起了它的记忆,它的胸腔发出微微震动,试探着:“是......玄弋将军吗?”
云崖点点头,他眸光锐利,捏脆一铁链冷硬开口:“这笔账......我帮你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