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夏夕学着她撒娇的声音，心都要萌化了。

“有人……有人把我的手表弄碎了……”

“手表啊？”

这不是高中时候的事吗，怎么喝醉后又想起来了。

夏夕轻笑了下起身，抱着林听走进卧室。

“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和叶愔愔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林听光是听到这个问题，就皱起了眉毛，她现在头晕得很……

夏夕见她趴在肩头上哼哼唧唧的耍起赖皮，故意晃了晃身体逗她。

“是不是没醉啊，是不是~”

温热的呼吸喷在夏夕的脖颈上，林听像是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想爸爸……”

“想什么”

夏夕转过头把耳朵靠在林听唇边，微弱的气息中只听到一句——

“妈妈……”

简单洗漱后的林听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和起来，夏夕拨开她脸颊旁遮挡的头发，眉眼不禁动容，就算他用再多再多的爱，也永远无法填补，亲生父母在林听心中留下的缺憾。

他们好像，很久没一起去看虞清婉了。

草长莺飞的四月，江夏沿街的湖水被天空映得蔚蓝。

林朔和小蝶的婚礼，选在一家不错的宴会酒店举办，叶愔愔作为伴娘，仪式开始前要一直陪着新娘子在化妆间里等待。

跟拍的摄影师完成工作后，叶愔愔走过来看着镜子里的小蝶。

小蝶思绪万千，欲言又止中，还是握住了叶愔愔的手腕。

“我邀请你当伴娘，是因为我真的把你当朋友，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什么其他意思？”

叶愔愔疑惑地看着小蝶，她们之间的交集除了——

“不会是因为我之前喜欢过林朔吧，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小蝶抿起嘴唇，她装得豁达，但又怎么会真的不在意。

“其实在知道你们以前的很多事情后，我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特别狭隘——”

“停！”

叶愔愔立马抬手打住。

“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你这样说自己，你就是最完美的。”

“可我……”

小蝶转过身子，不能否认的是，她对叶愔愔的友情没那么纯粹，她在意叶愔愔和林朔曾经的关系，在意他们之间的氛围和过去的羁绊。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粉嫩娇艳，叶愔愔抬手帮小蝶整理好头纱。

她不是那种，有机会在一起的时候不挽留，等人结婚了再抹眼泪怀念的人。

“我和林朔之间，现在真的只剩友谊了。少年时候的喜欢不过是一刹那耀眼过后的存在，绝不会有任何越界的留恋，再说了，我现在的理想型可是ChrisEvans。”

小蝶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当然知道，我从来没担心过这些，所以才会说是自己狭隘。”

“嗯？又来。”

叶愔愔赶紧对她比了个嘘。

“我衷心地希望你幸福，和林朔没有一点关系。”

小蝶被感动到撅起嘴巴，拉着叶愔愔的手。

“我们之前吵过一次很严重的架，因为他退缩了，我很害怕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足以让他有那么多的勇气。”

“后来呢？”

“后来他回了趟东港，见了见家人，我看得出来他想改变，所以我提议结婚，如果他要犹豫不决，那我就先给他一个可以坚定选择的机会。”

“不害怕吗？如果……算了。”

叶愔愔摇了摇头，今天可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嘛。

“如果他落跑了，没有跟上来，如果他又退缩了，我们没那么幸福。我会觉得，那一定是他不够爱我，不值得的爱情那就放手，我从来不是抱着从一而终的决心走进婚姻的，更没把它看成是要维系一辈子的利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