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青铜手掌出现的刹那,整个山谷的时间仿佛凝固了。萧无尘眼睁睁看着土灵核在空中划出的流光轨迹突然折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投向那只手掌。青铜甲胄上细密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休想!"萧无尘怒喝一声,混沌灵田中的道种幼苗剧烈摇曳。白玉般的茎干上,那些星辰光点突然脱离叶片,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晶莹小剑。剑身不过三寸,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去!"
小剑脱手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星河。青铜手掌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收紧五指,土灵核被强行加速拽向门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星河小剑后发先至,精准斩在青铜手掌的腕甲连接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那只手掌齐腕而断,却诡异地没有坠落,而是与脱离的手臂同时化作青铜液体,如活物般缩回门缝。
土灵核失去牵引,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萧无尘纵身跃起,却在即将触及灵核的瞬间,心头警兆大作!他强行扭转身形,一道青铜长矛擦着咽喉掠过,矛尖带起的劲风在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砰!"
萧无尘重重摔在潭边碎石滩上,顾不得疼痛,一个翻滚避开紧随而至的第二矛。抬眼望去,青铜巨门已经完全打开,门内站着一名全身覆甲的身影。那人身高近丈,青铜甲胄上刻满与千机剑如出一辙的齿轮纹路,唯独面部是一整块光滑的镜面,映照着萧无尘惊愕的表情。
"擅闯者,死。"甲胄人发出机械般的声音,抬手召回土灵核。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先前被斩断的手腕处,青铜液体蠕动间又重新凝聚出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
萧无尘缓缓起身,擦去脖颈血迹。千机剑感应到危机,自动变形成双刃战斧形态,斧面上浮现出玄铘凝重的面容:"少主小心,这是'天工守卫',匠宗最高级的战斗傀儡!"
"能交流吗?"萧无尘在识海中快速问道,同时警惕地盯着对方。甲胄人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将土灵核按在胸口甲胄的凹槽处,灵核竟缓缓融入其中。
玄铘的声音带着苦涩:"它们只听令于匠宗宗主...等等!"她突然惊呼,"它胸口的纹章...那是父亲的私人印记!"
萧无尘瞳孔微缩。果然,在甲胄人胸甲中央,刻着一个微妙的齿轮组合图案,与千机剑柄底部的印记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剧震——难道眼前这个杀戮机器,竟是玄铘父亲留下的守卫?
甲胄人突然动了。它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单膝跪地,镜面头盔转向萧无尘手中的战斧:"检测到宗主血脉波动...识别中..."机械的声音竟然出现了一丝颤抖,"小姐...是您吗?"
玄铘的虚影从斧面浮现,难以置信地望着甲胄人:"铁奴?你还活着?"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了数百年的哽咽,"父亲...父亲他..."
被称为铁奴的甲胄人缓缓起身,镜面头盔上浮现出复杂的光纹,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宗主大人...已与核心熔炉同化。"它抬起手,指向山谷深处,"请随我来...真相...都在那里..."
萧无尘与玄铘对视一眼,警惕地跟上铁奴的步伐。穿过瀑布后的隐秘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呈现在眼前,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宫殿,殿前广场上整齐排列着上百具与铁奴相似的甲胄人,只是它们全都残缺不全,有的少了头颅,有的胸口被洞穿,显然经历过惨烈战斗。
"这里是..."
"匠宗最后的避难所。"铁奴的声音低沉下来,"也是...对抗天傀的最终兵器库。"
它带领二人来到宫殿深处。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中央一座青铜熔炉散发着微弱光芒。熔炉表面刻满了星辰图案,炉膛内跳动着奇异的苍白火焰。更令人震惊的是,火焰中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头骨!
"父亲!"玄铘失声惊呼。那水晶头骨的眉宇轮廓,与她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铁奴单膝跪地:"宗主大人为阻止天傀吞噬此界,将自身神魂与'星核熔炉'融合。但天傀之力太过强大,最终只保住了这片山谷..."
萧无尘走近熔炉,突然发现炉壁上刻着一幅星图。其中五个光点特别明亮,分别对应着他已获得的四枚灵核。最后一个光点位于星图边缘,闪烁着危险的红色。
"五行灵核...原来是钥匙。"他恍然大悟,"开启什么的钥匙?"
铁奴的镜面头盔转向他:"开启'归墟方舟'的钥匙。宗主大人预见到天傀终将吞噬此界,所以..."它突然停顿,头盔上的光纹剧烈闪烁,"警告!检测到天傀波动!它们找到这里了!"
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动!穹顶碎石如雨坠落,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铁奴猛地转身:"小姐,带他去找'星轨罗盘'!我来挡住它们!"
玄铘还想说什么,萧无尘已经一把拉住她的虚影:"没时间了!星轨罗盘在哪?"
"在熔炉下面!需要五行灵核才能启动!"
萧无尘毫不犹豫地冲向熔炉。此时洞窟入口处已经传来金属撕裂声,数十具残缺的甲胄人自动激活,拖着残躯迎向来敌。铁奴站在最前方,胸口土灵核光芒大盛:"为了匠宗的荣耀!"
熔炉底部果然隐藏着一个精巧的机关。萧无尘将四枚灵核依次嵌入凹槽,每嵌入一枚,中央的水晶球就亮起一部分。当第四枚灵核归位时,水晶球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其中一条红线格外醒目。
"这是...航路?"萧无尘皱眉,"缺了最后一枚灵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