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弋。”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征愣着,露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微笑。
他眼中的水雾还未散去,脸上带着刚才没有的痛苦难过表情,陈弋垂眸盯着地面,掩饰住难过的表情,他轻轻的去喊温婕:“姐姐。”
温婕心疼的看着陈弋,心更软了。她将一束花放在墓碑前,走过去安慰道:“不要难过了陈弋,过了这么久,阿姨也不希望看到你还这么难过的。”
陈弋却突然抱住温婕,整个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恋的,克制的,手上的力气渐渐收紧。
温婕一怔,被抱的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陈弋的力气变的很大,抱的很紧,让她呼吸都不通畅,她艰涩道:“陈弋,我呼吸不过来了。”
“姐姐,我难受。”陈弋没半点松开,在她怀里低声说道。
温婕心底猛然软成一摊水,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弋,像小时候那样,陈弋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露出浅浅安心的笑容。
……
不知不觉已经七月中旬了,夜欣昨天刚醒来,现在还在医院里休息养伤。
因为再怕出什么意外,夜橙和沈渡都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待在这里,陪着夜欣。
夜欣半躺在床上看着平板追电视剧,李宁刚才回了躺家还没有回来。夜欣看起来也不像其他同龄人一样,被刀捅了也不哭不闹的,整个人就特别安安静静,除了见到沈渡夜橙外。
夜橙刚才被警察叫了出去,沈渡怕有什么事也一同出去了。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走廊上来往的人很少,身穿制服的警察一脸正色。
那个警察看着夜橙,说道:“昨天我们在东区大水江中发现你父亲的尸体。目前查看,你父亲的死亡没有任何线索是指他人故意杀害,很可能是因为酒精过度,不慎掉入大江溺水而亡。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
“你父亲牵扯的案子很广泛,与某某陈家贩毒案有关联,按照规定,我们得对你父亲身边的所有人际关系进行盘问,以及最近几天的动向。希望你们能配合。”
夜橙听着警察说的话,心里其实没什么太大情绪了,她脸上平静的有些麻木,没有一丝起伏。
“我知道了,我们会配合。”
说完,她突然回味过警察的话,陈家?最近频繁出现在手机新闻头条的陈家。
会是她知道的那个陈家吗?
这届高三高考结束了,那他这个暑假要怎么度过呢?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辱骂言论,即使已经尽量控制,但不免有几个漏的。
………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们回到A市继续上课,还是和之前一样,该学习的学习,该兼职的兼职。
工作室里,夜俊泽坐在沙发上慵懒的打游戏,难得有这种闲情逸致的时候,旁边的沈渡几乎是整个人都躺在沙发上的一角,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纸千鹤把玩着。
回A市前一天,沈渡特意回了趟家。他原本打算直接回房间睡一晚,一时兴起想去放夜橙的模型房里看看。
睹物思人。虽然几个小时刚见过。
就在他看完要走出房间时才无意暼到角落里放着的好几个大透明玻璃瓶,里面放满千纸鹤,各种颜色都有。
他去数了,一个九个大瓶子。
沈渡看着还反应思考了一会儿,深邃的眼眸一闪而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良久后他低眸温柔的笑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搬到桌子上,打开拿出来一个,刚好是一个红色的千纸鹤。沈渡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夜橙。
S:【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夜橙回了个害羞表情。
S:【什么时候放的?这么多你折了几天?】
不用想都知道这么多的千纸鹤,没连续折几个月根本就折不完。
S:【大二寒假放的。记不清了,两三个月吧】
S:【怎么突然想折这玩意儿了?】
天边的云吹来风:【反正那会也无聊,随便折的,想着这么多,我房间放不下,就送你了。】
沈渡懒散靠在桌角前,两腿交叠着,嘴巴牵着笑。
S:【行。】
S:【不过这么多我也带不走啊。】
天边的云吹来风:【不用带走,放那里就行。】
S:【那不行,你好歹折了这么久,我怎么样也要带出去炫一下。就这个红色的,随身带着。】
天边的云吹来风:【……随你啦。】
沈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严重影响到旁边打游戏刚打输的夜俊泽,他冷冷睨了眼沈渡,说:“一张纸看一个多小时,是不是有病?”
沈渡啧了声,也冷冷瞥回去:“你懂什么?我女朋友折的,我就喜欢看怎么了?哦,我忘了,你没有女朋友,没人给你折,你嫉妒了。”
夜俊泽:“……”
他嫌弃的挪开眼,“有病。”
“别嫉妒,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他笑的特别欠,生怕夜俊泽忘了自己是单身狗这件事。
“傻逼!”
“女朋友送的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折的痕迹,少说来回折了三四次。真用心啊。”沈渡故意拉长了调,拿着千纸鹤的那只手恍了几下。
“滚!”夜俊泽直接翻了个白眼,将怀中的抱枕扔过去,没砸中。
……
……
……
于是乎,夜俊泽也非常欠的走过去抢沈渡手中的那个千纸鹤,两人抢来抢去,最后撕成两半。
沈渡气的和夜俊泽互撕起来,夜俊泽这时候说了一句纸上有字,成功让沈渡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从夜俊泽手里暴躁的抢回来,把整张纸摊开合在一起。
纸上写着:沈渡,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