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祝钦要说出那个名字之时,房梁上的红帐忽然崩断,随之降下一人,其眸如深潭之水,也是身着红衣喜服,与祝钦身上的衣服款式竟是相似的。
再反观自己,身上的喜服不伦不类,又喜又丧。
原来,他们才是一对。
司问心口传来剧烈刺痛,目眦欲裂地望着来者,此人正是他的大弟子,晏缺。
晏缺环抱着祝钦的腰,与他相视一笑,“晏缺,你…居然没事,太好了!”
“我怎会有事。”晏缺的吻落在祝钦的脸颊上,却用余光去看司问,似在挑衅。
这画面落在司问眼里格外刺眼,“你们在做什么?”他周身灵压失控,灵力掀翻喜床,吹灭白烛。
“我与阿…我与星来两情相悦,还望山神大人放我们离开。”晏缺将祝钦挡在身后,与司问对峙。
“本尊…并未要阻拦你们。”
晏缺审视起司问,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我便带着我的夫人离开。”
“什么…夫人?”祝钦脸颊通红,声音越来越小,晏缺见他这般打趣道,“那是夫君好了,我是你的夫人。”
司问背过身,痛苦的闭上眼,心魔渐生。
晏缺抱起祝钦飞向上方一个闪着白光的出口。
“晏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得这里,你又…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从神巫口中问出来的,她说推倒神龛,便能窥见真神。我将山神神像推倒后,就出现了来找你的入口。”
“那个神婆?她怎么可能告诉你找到我的办法?”
“哦…你说这个啊,或许她迷途知返了。”晏缺温柔地笑了笑,手掌贴着祝钦的脸颊抚摸。
“晏缺…你怎么能飞这么高?”
“大概因我是一条龙吧。”
“你又在开玩笑,你肯定是发生什么了,快…跟我说说。”
“以后再说。”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司问所处空间时,司问的耳畔传来了一声柔媚的女声,“你真的甘心吗?甘心将你心中所爱让给他人吗?”
“住口。”
“你养出一对好徒弟,他们两个全然不顾你这个做师尊的感受,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一起了,司问,你真是好可怜。”
“住口!”司问一只手捧着心口,另一只手持剑撑地单膝跪下,他又在呕血,只是这一次血怎么也止不住,他周身被浓重的黑色瘴气包裹,心魔将他的道心撕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祝钦,祝星来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不明白,不知道,想不通,他被困得死死的。
他最后朝上空看了一眼,他把他拱手让人,眼睁睁地看着他逃婚,看着他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看着他们双宿双飞。
司问的血染红这本该属于他和祝钦的新房。
他是他的,他应该是他的才对…
半空中最后一次浮现文字。
“非真非幻,无心生心,止杀止杀。”
三十六字,终成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