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尸气打在晏祁寒的身上，他没有吭声，我没有看清他的神情，他就将我撇在一边，紧接着持剑还击上轩辕渠，轩辕渠丝毫没有料到会杀出个晏祁寒，身上被对方剑气刮出血痕，他随即拂尘一挑和晏祁寒过招，晏祁寒寒毒发作加上中了轩辕渠毒镖之毒，内伤加剧，明显落于下风。

“轩辕错，去，杀了，你爹。”我看向轩辕十四，“否则我和大师兄都要死在这里。”

我遍体鳞伤半跪半爬向轩辕十四，示意他趁轩辕渠与晏祁寒交手之时偷袭轩辕渠。

“轩辕渠…住手！爹…不要…求你不要…”轩辕十四喊爹了，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我不理解他的动机，更不理解这又什么好哭。

轩辕渠分神看了一眼轩辕十四，“十四郎，你不懂，这是献祭。”

轩辕渠寿元将尽，能杀一个是一个，能续一天命就是一天。

但把这个行为称为“献祭”，我只能说他真的有病。

“你叫我…什…什么…十四郎？”轩辕十四嘴唇颤了颤。

“轩辕错，杀了你爹！杀了他，你忘了你娘了吗？你娘悲惨的一生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他该死，杀了这么多人，害苦了你娘，你跟他讲什么亲情，你指望他给你什么？轩辕错，你不杀他，你要他杀我？你想看我死？看师兄死？你少听他放屁，他有什么苦衷！他把你娘害惨了！也要把我害死了！不要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你，也会失去我！”我话说的极其流畅，语速也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兴奋。

轩辕十四眸中皆是恨意又带着一丝恐惧，似下定某种决心，他握紧剑，周身浮现金色光芒，光芒迅速笼罩手中剑，剑尖刺入被宴祁寒牵制的轩辕渠胸膛。

一剑穿膛，只听“扑通”一声，轩辕渠重重倒地，晏祁寒淡淡地看了一眼轩辕十四，眼里没有意外，他侧到一旁，视线又落在我脸上。

我与晏祁寒对视，晏祁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在笑，看着我笑到表情扭曲。

什么天骄之子，还不是和我一样，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吗？

轩辕渠想说些什么，但他喉口被体内往上涌的血水堵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轩辕十四表情麻木，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气绝的轩辕渠，眼泪凝结在他眼眶里成水滴大颗大颗落下，很快，他脸上又出现几秒惊慌，下意识退后几步却踩到地上的轩辕渠遗落的催蛊铃狼狈地摔倒在地，手顺势往地上一撑，因此触碰到轩辕渠身上流出来的血，整个人瞬间奔溃，“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在问谁？问被他杀死的轩辕渠还是苍天，总不能是我。

祸楼温度急剧攀升，原来是火烧上祸楼，高楼开始一点点坍塌。

大厦将倾，先前我见过的那把叫息音的剑再一次飞到我的面前，只不过这一次它的体型大了三四倍，紧接着我听到了司问略显着急的声音，“你们三个快乘坐为师的剑往顶上出口飞。”

我爬上剑，大口大口喘气，余光扫过虚弱的晏祁寒和头磕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轩辕十四，想了想又下了剑去带他们二人，拽了半天轩辕十四才被我拉上剑，到扶晏祁寒时，他拒绝了，“不用，我乘三千客即可。”他说完再无废话，一脚踏上十四州自己飞出火舌乱窜的楼层。

这厮，装什么，突然这么冷淡。

我托着轩辕十四坐在息音上飞出祸楼，就在我们飞出祸楼的瞬间，火焰吞噬了轩辕渠的尸体。

我望向火焰，又抬头看向曙光，最终看向抱住我的轩辕十四，他脸埋我身上，眼泪打湿我的衣服。

“你好爱哭…算了…哭吧…”

我轻拍他的后背，组织语言去安慰他，“轩辕渠命中注定要死的，老天没要他活，你想，上天如果真要他活，那枚催蛊铃就不会掉在地上。”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轩辕十四不会回我的时候，他哑着嗓子哽咽道，“催蛊铃…是我…拽下来的，因为…我觉得他不配留着我们轩辕家的东西。”

“你是不是还懊悔了？懊悔自己拽下来，如果留着，他还能保一条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