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这也太疼了吧…我前一秒还在逞能,后一秒又倒在了地上,我浑身上下的肌肉全麻了,喉咙处也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想必这个时候最高兴的人就是闻人殓,因为他巴不得我死,只要我一死,他就能从小红刀里出来,平时碍于淬命浮生契约,我为主方,他为仆,他不可嗜主,所以一直没能杀我。
我若死了,忽然想想好像也不赖,让这闻人殓再次祸害修仙界,把这天下搅的一团乱,全天下人都来给我陪葬。
我在想是不是我的体质太差,这棘髓草怎么能把我搞的这么狼狈,以至于我的眼前都出现了重影,整个人疼到快晕厥,只是若是这个时候晕了,想必就永远醒不来了。
我真要死了吗?可我…好不甘心,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下朝 六十四年秋
我握着小红刀倒在一片血泊中,放眼四周生灵涂炭,尸横遍野。我那道貌岸然的生父本想拿我做祭品封印魔君伪造出自己诛杀魔君的假象,成为世人眼里的大英雄,谁曾想,他的期望落空了,祝昭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与闻人殓打的两败俱伤时,我手持小红刀捅穿了他的心脏,把他拖进法阵中献祭让他成了祭品。
我不杀他,他必杀我,我没有其他选择,我只能杀他。
祝昭年唯一教会我的事情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背叛你,利用你,哪怕是亲人。我在仙魔决战中侥幸存活了下来,血污沾染了我的衣裳,闻人殓被封死在我的锈刀里,淬命浮生咒血红色的法阵光芒逐渐消散。
一位白衣剑修用他那柄绝世无双的命剑劈开了笼罩住轩辕城的灰色结界。
那剑质地如冰,光照之下半透明,周遭环绕一圈白光,圣洁无比。
那位剑修缓缓朝我走来,他不染尘埃,全身像被圣光笼罩,与这破败不堪、毫无生气的轩辕城格格不入。
剑修抱起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我,他用命剑不断破开轩辕城内残留的瘴气,开出一条明路,他把我带出了被我父亲当成祭坛使用的轩辕城,也把我带出了这差点成为我埋骨地的炼狱。
我虚弱地抬头望向他,想看清他的脸,可他的五官好似被雾住,我看不清,我…我好想看清他,大抵是修仙者和凡人之间有壁垒,我很难窥见仙人真容,但那时的我,过于执着,用身上最后的力气去瞧他。
好在…最后,让我看到了一双烟紫色的眼睛,我想,这大概是世上最好看的眼睛。
那一年我十四岁,我遇到了我的师尊问尘仙尊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