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预想的责骂声没有第一时间传来,等我眼睛能视物时,我抬头瞄他,司问换了一件粉白色的衣袍,他竟然会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我很是惊讶,但私心又觉得这个颜色很衬他,想多看他穿粉白色。司问应是刚泡过澡,白发披散着没有戴发冠,头发上还带着些氤氲水汽。
他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盯着我的眼睛看,他看我看的很认真,我鬼使神差地有些享受被他这样注视,就好像他眼里没有别人,只有我。
我恨明月不独照我,更恨明月独不照我。
为什么我的师尊只看得见大师兄,为什么又要来个小师弟分走他本不多对我的关注,为什么我做不到让他多看看我。
我恨晏祁寒,我恨轩辕十四,我恨司问,我最恨我自己。
想到这,我竟情不自禁与司问对视,我的眼神中有太多的不甘心,这全被司问看了进去。
“师尊…”我极小声的哽咽唤他,我没想他能听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些走神。
突然,我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我额前长长的头发被水打湿后糊在了两侧,眉毛不再被碎发遮住,额头完全显露的同时,不怎么好看的三白眼也暴露无遗。
他应该是嫌弃我这双阴郁的眼睛了…
司问声音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淡淡的,“可知错?”
“知…知…知错。”我的声音沙哑,自卑敏感的内心在这时作祟,又低下头,不想让司问看我这双不好看的眼睛。
“你分明是没有知错,为何不吐出来?”他应当是在问我刚才想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吐,为什么不把他的莲子吐出来。
“不…不想吐…没有想吐。”
“撒谎。”他直接戳穿了我,顿了顿后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你吃了什么吗?”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说这话时非常犹豫。
司问兴师问罪,我又不说话了,就在我以为他还会罚我时,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再追究,只道了一个字,“滚。”
司问让我滚,我见他心情差成这样,自然不能再碍他眼,立刻便要离开,就在我摇摇晃晃一只脚踏出里屋时,他的声音从我身后再次传出,“明日太阳落山时,本尊会喊你小师弟来调查他指使你采棘髓草之事,你也过来与他当面对质。”
他今天没有再追究,原来是憋了一个大的等着我。表面上我还不能表现的特别不情愿,不然我的谎话不攻自破,在司问这就是错上加错再加错。
“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