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呼吸很弱,胸膛没什么起伏,蔺芜站在那里像被定住,江玦砚眼神空洞的看他,声音嘶哑,“你们到底要干嘛?”
蔺芜没想到他会真的死去,愣神间,江玦砚扯过外袍裹主沈锡澈,打横抱起,“慕影我们走。”
慕影捡起剑,跟在他后面,躲在暗处的人看见他们走,要现身。蔺芜抬手拦住他们,看着那背影走远。那人死了,鬼笛的线索断了,没必要留下他们。
慕影直接把丹凌门口的两匹马抢了,两人骑马跑远。
两人在路上骑马走,“沈锡澈,走远了,不用装了。”
沈锡澈仍然闭着眼,“折腾了这么久,我先睡会儿。”
江玦砚一手抱着他,一手拉马绳,语气说不出的纵容,“好好好。沈公子安心睡吧。”
旁边的慕影看的直摇头,“主子,你怎么越来越懒了。”
江玦砚一个眼神甩过去,“他是病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骑我头上都没问题。”
慕影翻了个白眼,江玦砚心里不怎么想的,问了一嘴,“慕影,你知道九魂楼吗?”
他表情一僵,“九魂楼嘛,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谁不知道。”
“那你见过楼主吗?”
“没见过。楼主很神秘的,不是谁都能见到。”
“现任楼主是谁?”
“谢行。”
“前任楼主呢?”
“只听说姓沈。”
“他是怎么退休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九魂楼里的人。”
江玦砚心里不知想什么,没在问。
…………
江青早在江府门口等着,收到自家倒霉儿子信,竹条已经准备好,可一辆马车使到面前,他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江玦砚在外惹事被人打残,让人装马车给送回来了。
他只见那车夫跳下,掀开车帘,里面走出一位气质不凡的人,而自家儿子给人家‘做小伏低’,还贴心的扶那位下马车。
他什么时候对他老子这样过,沈锡澈轻笑,“江大人,好久不见,贸然来访打扰了。”
江玦砚惊讶,他爹怎么会和沈锡澈认识,江青上前,“不会不会,是小儿在外闯祸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事想问问。”
江玦砚插嘴,“爹,先进去吧,沈锡澈身子不易久站。”
江青瞪他一眼,“怎么不见你担心过我的身体。”
“你身子硬朗的很,需要我担心吗?也不知是谁整天拿竹条抽我。”
江青赔笑,“先进去在说吧。”
众人落坐,江玦砚放了碟点心在他手边,沈锡澈看向江青,“江大人,我有点事想问。”
慕影自觉退下,江玦砚还憨憨的坐在那里等他们说,江青发话,“你们都退下,你也是。”
“为什么?我不能听吗?”
沈锡澈端起茶,抿了一口,“是我有事。”
江玦砚一撇嘴,退下了。
“让你见笑了,小儿就是这副性子。”
“无妨,我想问江湖上关于锁梦铃和鬼笛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这…我也不知,小儿也飞鸽传书问过我,我查过,这两样东西就像凭空出现一样。而且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明年的武林大会,天下的江湖人都会收到帖,我也收到了,不过我想回绝,这次武林大会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江青捏紧茶杯,“是个幌子,真正想要的是鬼笛。锁梦铃是假的,只有鬼笛是真的。天下人争的不过是个贪欲二字,我不知道武林大会会发生什么,但不会是好事。”
“鬼笛……这么多年都没出事,偏偏我在外游历的第五个年头,也和武林大会五年一次碰上了,不是什么好事啊……”
“你不回去吗?回九魂。”
“九魂……回去干嘛,前任楼主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沈锡澈,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
“当我没说,只是有些事你谨慎些为好。”
沈锡澈站起身,对他行礼,“多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