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小孩眼眶泛红,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不管!!我要帮我哥哥报仇!!”
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撒泼打滚,江玦砚扶沈锡澈站好,跟着躺在地上,“我也不管!!我就不教!”
小孩哭声停止,坐起来,看他眼神中带嫌弃,沈锡澈捂脸,在不捂脸就没了,两人跟三岁小孩似的。
江玦砚见他不哭了,也停下,一脸你能比我不脸嘛的表情。小孩小心翼翼的走到沈锡澈跟前,“哥哥,教我武功好不好。”
沈锡澈看着他沉默半晌,“我不会武功。”
小孩嘴一瘪,忍住没哭出声,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江玦砚可不心软,把沈锡澈叉到自己侧边,自己和他大眼瞪小眼。
沈锡澈:“………”
就这么水灵灵的给他叉过去,小孩突然扑向沈锡澈的腿,江玦砚手疾眼快拎着他的后领提溜起来。“小崽子,不要碰瓷。”
小孩胡乱的蹬腿,“放开我!暴力狂!!”
“在乱动,我把你当球踢了信不信。”
小孩抱着手,不服气的瞪他,眼眶还有些红,盯着前面的死人坑,江玦砚把他放下。他跑到死人坑前,想跳进去,江玦砚连忙拉住他衣领。“你想干什么?”
他没好气的道:“找我哥。”
挣脱他就要再次往里跳,沈锡澈伸手挡住他,“不对劲。”
他缓步走到那几人的碎尸块面前,用树枝挑开尸衣,江玦砚捂住小孩眼睛,“少儿不宜。”
沈锡澈无语,少儿不宜干嘛连他的眼睛都捂,轻拍他的手,让他拿开。观察地上,没有血迹,手伸向脸上的面巾。
“小心!”
江玦砚一剑把脑袋与地面插在一起,脑袋动了几下便没动静了,面巾下面是干巴巴的皮肤。沈锡澈表情微动,点了几处穴,那双绿色的眼睛睁开,从里面爬出小虫子,它扭了几下,就炸开。江玦砚拉着他后退。“咦~~怪恶心人的,你小心点,你身上穿的料子很贵的,万一沾了这东西我洗不干净。”
沈锡澈没说话,看着尸体沉思,问小孩:“这些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死的。”
“你答应收我做徒弟,教我武功,我就告诉你。”
沈锡澈不在问,自顾自的走向尸坑,被江玦砚拉住,“别看了,等下晚饭你还吃得下吗?”
他把江玦砚拉着离开那地方,小孩屁颠颠的跟着,“哥哥!你就收我做徒弟吧!我会干活,吃的还少,很听话的。”
江玦砚一屁股挤开他,“那我会做饭洗衣也没要求他什么,你会这些算什么本事。”
慕影带着余佪来到他们面前,视线看向后面和江玦砚拌嘴的小孩,疑惑的看自家主子,“他是谁?”
“救的小孩,等下你们送他回家中。”
小孩听到这句话,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哥哥,我没有家了,唯一的阿哥也被人杀了,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可以当牛做马。”
慕影眯眼看沈锡澈,“主子,咱们可不是慈善堂,你都走一路捡一路了,捡了江玦砚和余佪不够,你还想捡个小孩。是想凑全家福吗?回答我!”
沈锡澈望天,装死。慕影一翻白眼,把怀里糕点掏出来,“打听到了,从半年前就开始有人失踪,还说那些失踪的人都死掉变成鬼了。半夜会在外面游荡,喊某个轻亲人的名字,搞的家家户户夜不能寐。”
“变成鬼?”
慕影边说边递给他糕点,“是的,就睡觉的时候,窗户上印着失踪那人的身影,他还在外面喊你的名字,说你为什么不找他,他死的好痛苦。”
江玦砚也拿过两块糕点,丢给身边小孩一块,说道:“鬼神之说嘛?我不信。要么是人为,要么是幻想出来的。”
余佪思索,“她们说除了听到死去的人叫她们名字,还隐隐约约听到铃铛声,就像赶尸人那样的摇铃铛,但又不确定。”
小孩在江玦砚衣服上擦了擦手,拿起绿豆糕,开心的吃起来。“我见过。”
四人视线同时看向他,慕影问:“你见过?”
小孩点点头,“有一次和哥哥出去的时候见到的,那天的雾很大,哥哥叫我站在原地不要动。我就蹲着拿树枝在地上乱画,然后听到铃声,那铃声怪的很,只响了三下。我还看见几个身影,当时害怕没敢出声。”
慕影打量他,“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啊秽。”
“没有姓?”
“没有,从记事起就跟着我哥,他都是这么叫我的。”
沈锡澈叹了口气,“你们去帮他把哥哥找出埋了吧,等晚点我们去镇上瞧瞧。”
江玦砚吃掉最后一口糕点,“得嘞,沈公子好好在旁边站在不动就好。”
转身回去,还招呼慕影一起,他把手上剩下的糕点塞给沈锡澈,带着小孩走了。等他们走远后,余佪开口:“不是锁梦铃。”
“我知道,铃响的规律都是错的。”
“你…知道锁梦铃?”
“以前见过罢了。”
空中开始下起小雨,啊秽在坟前磕了头,说了一些话,就回到沈锡澈跟前。江玦砚脱下外袍罩住沈锡澈。“先回去再说。”
慕影顺手给啊秽夹在腋下,余佪他会武功到不用担心,众人就这样淋着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