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锡澈站在屋顶,两人偷偷摸摸的在屋顶之间光明正大穿梭。下面的人视线随着他们两个身影移动,互相对视。
不禁想,现在的贼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回过神来刚想扯着嗓子喊,两眼一翻直直倒了下去。后面出现玄玉凌的脸,她飞身一跃,朝着他们的方向去。
屋里的江玦砚一脸死人样,搞得江秽都不敢靠近他。邱肃不停挑逗余佪,贱兮兮的模样让江秽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看到这场面,他瞬间像老了几十岁,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熬不住了。
啪!
给江秽吓一激灵,转头一看,是邱肃把余佪惹生气,拍碎桌子。余佪青筋直跳,气得出手,邱肃笑嘻嘻的接下。
两人在屋子里不知道第几次打起来,江玦砚低头,凳子从他头上飞过,他又往旁边挪了挪,两人擦着他身侧过去,他还保持那副样子。
打的有来有回,江秽嘴角抽了抽,屋里闹得鸡飞狗跳,他在夹缝中生存。江玦砚则是在他俩要过来的前几息移开,这种事情这几天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发生一次。两人已经无感了,江秽从一开始的劝两句,到现在只有他们一开打,就自觉的找个地方躲着。
屋外守门的人,掰着手指头数。“这是第几次了?”
“三十二,换班的时候记得跟后勤报备,又要换家具了。”
侍卫点点头,“为什么不给他们关地牢里,关屋里好费家具的。”
“最近上头查的严。”
江秽打着哈欠看犹如老僧入定的江玦砚,移到他身边,悄悄问:“恢复几成。”
“四成。”
说完就不在开口,江秽挨着他坐下,托着下巴沉思。
慕影站在屋顶,指着下面。“就是他。”
沈锡澈居高临下望着坐在院中的人,慕影警惕的瞪着下面的人,赵仁瑾慵懒的靠坐,对他们的到来仿佛是意料之中。
他示意旁边的位置,“要下两局吗?”
这样子在慕影眼里纯纯挑衅,正想叫沈锡澈小心有炸,一转头,身边那还有他的影子,往下一瞅。自己主子已经优雅的和人家聊起来了,恨得牙痒痒。
不情不愿的落到一旁,赵仁瑾放一子,似是聊家常般开口。“如今这汴梁可太平岁月,不妨多玩玩。”
沈锡澈没瞧他一眼,盯着棋盘回道:“是该好好游玩一番。”
“你说你来得巧不巧,明日可是守岁。”
他落子的手一顿,就这走神的功夫,棋放错了地方,原本偏向他的局势,瞬间扭转。
扇骨轻响,青扇铺开,遮住赵仁瑾下半张脸,眼尾微微弯起,笑意漫到眉梢。
慕影顶了顶腮帮子,觉得他笑的好欠揍,手痒痒的,想打人。沈锡澈抬眸,盯着面前这笑的猥琐的人,出声提醒。“该你了。”
赵仁瑾执起一枚轻落下,“都这么晚了,还劳烦您来一趟,真是对不住。”
“无妨,就当是饭后散步,倒是你整这么大架势迎接我,太看得起我了。”
“哪里哪里,太谦虚了。”
慕影抱着手,嘴巴撇的老歪,无声的阴阳怪气,——哪~里~哪~里~太谦~虚~了~
啐了一口痰,用鼻孔对着他,赵仁瑾也不恼,沈锡澈拿起一块糕点打趣 。“没想到二皇子爱吃这种甜食。”
“人生苦短,吃点甜的也无妨。”
“也是,二皇子不介意我来接几个人吧。”话锋一转
“当然不介意,你朋友我都给你照顾得好好的,我这就叫他们带上来给你瞧瞧。”
四人被带上来,手上绑着绳子,在见到沈锡澈时眼睛一亮,只有江玦砚直直看着他,没表情。江秽怼了怼他,怀疑他是被谁附身了,平时属他见到沈锡澈最激动。
“我的招待可还满意?”
沈锡澈盯着棋盘上的子看,赵仁瑾不急,自顾自的说话。“不说话就当你们默认。”
话毕,空气安静没人接话,这时江玦砚开口质问沈锡澈。
“你认识他们。”
语气带着陈述,沈锡澈极轻的嗯了声,江玦砚脸色难看。江秽不明白这是闹哪出,察觉气氛不对,着急的看向慕影。
赵仁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甚至磕上了瓜子。
两人对视,沈锡澈眼里毫无波澜,仿佛他的质问毫无关系,只有回与不回,或者说他想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