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秽推开大门,吸了吸鼻子,从篮子里拿出桃符,垫脚准备挂上去。
后面脚步声很轻盈,“呀?小啊秽怎么自己在这儿挂桃符?”
折扇遮住赵仁瑾半张脸,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后面侍卫很有眼力见的接过,帮他挂上去。赵仁瑾哥俩好的半蹲搂着江秽,挥挥手,一人上前递过去包好的荷花酥。
江秽往后看,邱肃抱扫帚,见他看过来挑眉,点点头应允。得到允许江秽便接过,跑回院中,赵仁瑾正抬步进去,一阵笑声入耳。
赵修景晃着步子走进。“二哥来的真早,也不等等我。”
赵仁瑾默默翻白眼,但脸上还是挂着笑。“三弟也没说你要来。”
邱肃呵呵两声,不继续看他们虚与委蛇,吭哧吭哧的扫雪。余佪在后厨切菜,江秽扒着边缘叹息,让一个看不见的人切菜真的能行吗?
答案是行,不但能切,还切的很好。江秽一惊,随后就是拍手叫好,看余佪如同耍‘杂技’般,他悄悄伸手,被余佪精准的拍开。
幸幸收回手,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去看看师父父。”
屋内,沈锡澈闭着眼,镜中映出他生人勿近的脸庞,江玦砚帮他束好头发,插上他为沈锡澈做的玉簪,捋顺肩头的碎发。
望向镜中,难得见他犯懒,没感觉到动静,沈锡澈迷糊的睁开眼。“好了?”
江玦砚轻嗯一声,他站起身,等江玦砚为他穿外套,系好带子,沈锡澈动了动身有点厚,像棉花球,他掀起眼皮看他。
“是不是穿得有点厚。”
江玦砚替他拢了拢衣领,笑道:“刚刚好,去把桌上的药喝了,我收拾下就带你出去。”
沈锡澈微微蹙眉,也没拒绝,走到桌边端起药碗。江玦砚见他那么乖,很欣慰的转过身收拾。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要喝药,因为慕影告诉他,沈锡澈一到冬天就容易犯困,稍微一点凉风,就能吹得他咳嗽不止,浑身难受没劲。
他们以往要过冬时,都会找个宅子,呆到开春在启程。整个冬天沈锡澈会一直在屋子里,半睡半醒、无知无觉的渡过。
这个冬天他不想让沈锡澈过的太孤单,瞟了沈锡澈一眼,不知他何时到了窗边,一脸苦恼。
“沈锡澈?”
沈锡澈身形一顿,强装镇定。“嗯?”
“晚点我们去放长明灯。”
心虚的他一口答应,“好。”
看着碗里的液体少去,心提到嗓子眼,没剩多少后,江玦砚已经收拾好,坐到桌边。沈锡澈迅速转身,把碗放到桌上,快步离开。
“我去找慕影。”
江玦砚拾起汤婆子就要跟上,跨过门槛的脚悬在半空中,鼻尖动了动,淡淡味道在空中蔓延开。他走到刚才沈锡澈站的地方,盯着那萱草看了会儿后,弯腰嗅了嗅。
神色冷下来,被汤药染出味的萱草,此刻焉焉的,江玦砚被气笑了。“沈锡澈!”
沈锡澈脖子一缩,暗道不好,被发现了,走得更快。没走两步,就被抓住后领,和江玦砚大眼瞪小眼,他怎么忘了自己是会轻功的。
忽然打了个喷嚏,江玦砚紧张起来,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传来。连忙把汤婆子塞他手中,觉得不够,又给他裹了件。
江秽停在几丈处,挠挠头,那个被裹的圆润的人是他师父父吗?
见到江秽,沈锡澈眼睛一亮,对他招手,到他面前后,眨眨眼睛。两人捂住心脏,沈锡澈竟然装可怜,想让江秽帮他。
看他这样子,估计都还迷糊着,再说了江玦砚能怎么罚他,最多是在熬一碗他看着沈锡澈喝下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沈锡澈认命的喝下去,这次却没有蜜饯,眼巴巴的望着江玦砚。
“苦就对了,清醒清醒。”
沈锡澈失落,江秽不经意的往他手里塞了块荷花酥,两人乘他不注意,偷偷吃完。沈锡澈朝江秽竖起大拇指,江秽脑子一团浆糊,一股脑把东西全给他。
江玦砚叹气,掏出锦帕给他擦嘴。“不是不给你吃,待会要带你出去。慕影说你冬天爱犯迷糊,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药的苦味可以刺激你大脑,清醒一会儿也好。”
邱肃扛着扫帚看他们,“调完情了吗?还有好多事要做,门口那两斗嘴的神经病我赶去帮余佪做饭了。”
看住沈锡澈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江秽了,江秽一脸坚定,拍拍自己胸脯。牵起沈锡澈的手,两人很放心的把沈锡澈交给他。
沈锡澈和江秽对视一眼,露出同款微笑,从后门溜走,留下忙碌的众人。
雪地上,两人探出头,紧盯不远处的陷阱。江秽小声问:“师父父,我们在干嘛?”
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自己又回答他的问题。“抓雪兔。”
“雪兔?那个简易的‘陷阱’能抓住吗?”
沈锡澈颔首,“师父的师父教过师父就是用这个抓住雪兔的。”
江秽属于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两人在一边蹲了半个时辰,别说雪兔了,鸟都没见到几只。但两人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连江玦砚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离手的汤婆子都不知落哪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