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玖大叔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他往四周扫了眼,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喃喃道:“不应该啊……”紧接着又抬头看向我们,追问:“那洞口外,没人拦着你们吗?按说这个时节,会有人在那边守着的。”
樊乐在一旁插了话,语气里带着点茫然:“哪有人啊?我们去的时候,洞口周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格桑玖大叔的眉头皱得更紧,盯着我们追问:“你们之前,是不是也去过一次溶洞?”
我和樊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随即双双点了点头。
他见状,重重吸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之前我就瞧着你们俩眉宇间裹着一股黑气,那气息和洞里的东西一模一样。我原以为洞口有人守着,你们再好奇也进不去,没成想……”话没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很快到了木屋,格桑玖大叔往桌边的竹椅上一坐,我便把今晚从做怪梦、发现樊乐失踪,到追去溶洞、用金光咒救醒他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连两人梦里的黑色蠕虫都没落下。
格桑玖大叔听完,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慢悠悠点燃,深吸一口后吐出烟圈,眉头始终没松开:“造孽啊,这东西看来是彻底不安生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也不知道阿勇这小子跑哪去了,明明该他在洞口看守,偏偏这时候不见人影!”
格桑玖大叔从竹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沉了沉:“行了,时候不早,你们快睡吧,养足精神要紧。”
说着,他抬手指向墙上挂着的那把老式镰刀,铜制的刀柄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不要怕,这把镰刀在这,能辟邪,挂在这儿保你们平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晚上再听见屋外有什么动静,别好奇,也别理会,闷头睡你们的就好。”
交代完这些,格桑玖大叔便转身拉开木门,夜风吹得墙上的镰刀晃了晃,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木门也轻轻合上了。
我和樊乐对视一眼,心里还悬着溶洞的事,却也没再多说——毕竟眼下除了照做,也没别的办法。两人默默脱了外衣,各自爬上木板床,拉过薄被盖好,屋子里很快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木屋被夜色裹得愈发安静,我没一会儿就抵不住困意,呼吸变得沉缓,意识也沉入了梦乡。
身旁的樊乐却没立刻睡着,他抬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胳膊——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是傍晚被我从祭台上拽下来时,蹭到石角擦破的。
后来在溶洞里跑着躲避黑影,头顶钟乳石滴落的黏腻液体又正好砸在伤口上,当时只觉一阵凉,没太在意,此刻却总泛着细密的痒意,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下爬。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了看,伤口没肿也没渗液,只是红印比之前深了点,摸上去还有点发烫。“应该就是普通擦伤吧,沾了点脏水才痒。”他在心里嘀咕着,随手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伤口,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没再多想,困意涌上来,很快也跟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