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儿!”云玉声音发紧。
“奉仙,你怎么来了!”琴邬癫狂的美目露出惊讶。
“快走。”云玉口中爆出一呵,“琴邬他疯了,你快走!”
轰隆——
上顶的木桩一动,一下砸在云玉腿上,裴奉仙瞳孔骤缩,“云玉!”
她不顾火烧直接冲到云玉面前,抬他腿上的木桩,见裴奉仙的靠近,琴邬吹奏箫声的动作一停,吃痛地看着她:“你就如此爱他?不惜被火烧也要救他吗?”
“琴邬,你就是个疯子!为什么要火烧商船!”
“为什么?”琴邬兀自笑开,眼睛因为火光变得越发猩红:“我看到你在书房写的那封信啦。”
他轻飘如孩童的语气让裴奉仙毛骨悚然。
“两封,两封我都看到了哦。”
裴奉仙瞳孔振动,所以那夜他就知道这件事了?
“你当时为何不说!”
“说什么?质问你为何出尔反尔给族老写信,说琴夫人已经回到裴府?说愿意放琴夫人自由,嫁作他人?”
“想快速做通凤玉国这一单,也是因为想在裴氏一族获得更多话语权,让他们接受你的意见,然后像扫垃圾一样,将我扫地出门,是吗?”
“你厌弃我,恨我,却舍不得我这张脸,这幅身子,对吗?”
他轻嘲的眼神看向云玉,“知道吗?这两个月,你的仙儿一边当着你的妻子,一边当着我的夫君,好不快活,看在你要被烧死的份上,我就让你死得清醒明白。”
“都是因为你,因为有你的存在,裴奉仙容不得我,她在用尽一切力气将我往外赶!”他的气势越发盛,眼神发狠,声音却带着哭泣颤抖。
“琴邬!闭嘴!”
裴奉仙用力抬起云玉腿上的木桩,终于木桩松动几分,她面颊微微放松,琴邬催动箫声,退却的火舌再次往云玉和裴奉仙身上舔舐。
手背颈脖传来灼烧的痛意,发丝烧焦的味道也传来。
裴奉仙意识混沌,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将木桩抬起来,救云玉出去。
嗯,怎么手不痛了?
她眼眸闪动,发现自己被云玉牢牢护住:“仙儿,自己走吧,我走不了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
“啧啧啧,真是一对痴男怨女啊。”琴邬阴毒的声音传来,美丽的眼睛满是嫉妒与恨意。
“裴奉仙,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没将你打断腿,赶出去吗?”裴奉仙冷嗤。
琴邬不明显的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她,忽地神经质地笑了,“你不是想带着云玉走吗?好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方法。”
裴奉仙与云玉对视一眼,云玉蹙眉:“仙儿,别去!”
裴奉仙摇了摇头:“云玉事到如今,只能一搏了。”
她越过火光来到琴邬面前,眼神发冷,“你说吧。”
“靠近些。”
裴奉仙走进,忽地琴邬身上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将她按住,唇被带着湿意的唇瓣覆上,这不能称之为吻了,更像是一种报复,她的唇被那尖利的牙齿咬了好几次,裴奉仙挣扎避开,想要攻击琴邬,之时他口中的东西,顺着舌头从她口中进入,爬入喉管。
她一把推开琴邬,“你做了什么!”
琴邬满脸泪痕:“裴奉仙,我若是想害你,你现在已经被烧死了。”
“你总是不肯信我,总是对我充满猜忌。”
裴奉仙眼神一滞,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相遇和相处总是不逢其时。
他们的真心,从来没在同一时间共存过。
屡次相逢的是猜忌和背叛。
“我要带云玉出去。”
琴邬抿唇又看着她:“我把蛊给了你,有蛊之人便可出去。”
裴奉仙作势要将蛊传给云玉,忽地侧眸,视线落在琴邬失神的脸上:“这蛊能不能一分为三?”
“你,要给我?”
“能不能?”裴奉仙避而不答,加重语气。
“不能,蛊只能移动一次。”
“我和他都会死,裴奉仙你走吧。”
裴奉仙脸上的血色褪尽,她看向云玉,他的衣服被烧得只剩一层,皮肉开始,冒出黄水。
“仙儿,走吧。”
“不走!”
“裴奉仙,蛊活得不久,蛊一死便防不住火,你快走!”琴邬声音被火撩得变音,目光凶狠。
裴奉仙坚持:“我就是要带你们一起走,你帮我把云玉腿上的木桩抬起来!”
四只手抬起木桩,那木桩终于抬起,忽地梁上又落下更大的木桩,琴邬眼疾手快将裴奉仙推开,被木桩压倒在地。
裴奉仙身躯一震,咬牙彻底失声,她上前疯狂地抬琴邬身上的木桩,又去抬云玉的。
动不了,动不了,还是动不了!
眼泪一滴滴地从眼眶滑落,为何当年她学武之时不勤奋一点,为何她的内力没有那么深厚!
内力,对内力!
“云玉,把你的内力,给我我就能带你们出去了,烧伤没什么,我回去找药王谷的神医治——”
“仙儿,我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怎么会这样!”
“可以逆转性别的功法有违天理,当初修炼时,你母亲说过活不过二十五,还会散去内力,我当时抱有侥幸,又想留在你身边,就练了。”云玉胸口的皮肉起伏着,嘴角带着笑意,神色甘之如饴。
冰凉的水浸入心头,四肢百骸都被塞满一般。
裴奉仙跌坐在地,最后只得冲出火光大喊:“叫人来救火!报官!就说洛城主有事相求!”
她声音破音,嗓音变调,看着两个几乎被火包围的火人,忍住泪水,“你们等着,我去带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