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渊说要折磨她,要她生不如成。
但这十几日,他总是在晚上,给她丢几个馒头。
有时是两个大馒头,有时候……
裴奉仙垂头,是三个没有馅的窝窝头。
她以前很喜欢吃好吃的东西,但现在或许是老了。
什么东西吃到嘴里,都大差不差。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裴奉仙吃着丢在地上的窝窝头,缓缓起身,一边吃一边想,然后坐在八仙桌边,倒了杯水。
没水了。
她握拳抬手敲在胸口,窝窝头顺着她敲击的力道一点一点滚下去。
“噗——”
抑制不住的咳嗽,和她想要吞咽窝窝头的决心冲撞在一起,发出一道不太体面的声音。
这时候,琴渊出现了。
“终于忍不住,想吐出来了?”他穿着贡缎所做的顶级料子,袖口的鸦青织金很是打眼。
用素银发簪束起的长发,今日特地在耳边赞了珠花玉。
他坐在裴奉仙身边,熟稔地将她圈抱起来,放在腿上。
手指抚摸着她的唇瓣,眼眸随着她唇上的银白水渍捻摩。
裴奉仙看了眼他:“你这个年纪,该娶妻了。”
“也是,你在我这个年纪,已经私通主母,有同房大丫鬟了。”
又神了,是不是在朝廷上被谁弹劾了。
裴奉仙不敢说,她逃不出这个府,这些年她的功夫虽然有所上升,但比起府中精卫还是算三脚病老虎。
她被琴渊这个疯小子拿捏着。
七天前,他不知道发什么疯,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抱在琴邬的画像前亲她,跟饿了一天一样,恨不得把她的嘴吞进肚子里。
咬完还掐着她的脖子,逼着她看着画像,问她:“是不是觉得,更对不起我哥了?”
“你该给他跪下。”
裴奉仙一把将他推开,狠狠地擦了嘴巴。
第二天,她饿了一天肚子。
第三天,她忍不住去问丫鬟,丫鬟支支吾吾。
晚上琴渊又来了,开着房门,提着一个油纸包看着她。
“想吃吗?”
肚子叫了好几声,裴奉仙感觉自己的腰快比杨柳细了。
她点了下头,琴渊把油纸包的线一手,握在手中,脚踢房门,扑上抱住她的腰身。
“想吃,就自己来要。”
琴渊提着线,包子的油从油纸表面渗透,这包子闻着挺香。
琴渊垂着漂亮的睫毛,看着裴奉仙,“张嘴,你咬到就给你。”
裴奉仙起身要去咬,被琴渊的手压住。
她看了眼他,又费力起身,扬起脖子。
琴渊握住她腰身的手收紧,提着油纸的手又往上一抬。
裴奉仙又看了他一眼,她有点不悦了。
“怎么,不——”
裴奉仙拉住他的手臂,琴渊勾唇,将油纸包举高,“求我。”
裴奉仙闭上眼睛,睁开,吐了口气。
“给不给?”
琴渊沉眉,她和兄长相处不是这样。
他们也曾好过,她会哄着兄长,而且,是她把兄长抱在怀里。
想着这,他握着油纸包的手收紧,包子似乎已经扁了。
裴奉仙饿了快两天,好不容易来个包子,被他这样戏弄,一时间怒从心头起。
她一巴掌朝琴渊扇去。
琴渊被扇懵了,好半晌才放下手,盯着她,额角抽动,眼神冷锐,“你敢打我?”
他拆开油纸包,也不顾油渍了,拿起就忘裴奉仙嘴里塞,“吃,吃啊!有本事你就一口把这个包子全部吃下去!”
裴奉仙看白痴地扫了眼他,长大嘴,把整个包子吞下。
她以前上学堂的时候,经常赶时间,拿起包子馒头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早就练出来了。
从那天之后,琴渊似乎喜欢上,或者说在探索折磨她,折辱她,但又不至于完全消磨掉她意志的方式。
今天他的脸却比打了他那日还沉。
她不过就说了句,他该娶妻了。
若是琴邬还在,也是希望看到他培养的弟弟,修得正果的。
她也算是他的嫂子。
不过现在,他眼里,她是个男子。
“死断袖!”
这小子又来了。
她和他到底谁是死断袖?
裴奉仙不接招,琴渊抓住她又开始啃。
这家伙跟狼崽子一样。
一股劲地往她身上蹭,她有些庆幸把胸缠上了。
可今日这琴渊不知发的什么批风,一边亲,一边把她往床上扔。
凶狠的眼睛看着她,跟看仇人一样,“你不是让我成亲吗?好啊!”
“那就你来!”
他扑上来撕扯裴奉仙的衣物,她的衣物都用的好料子,一时半会撕不开,裴奉仙抬手打他脑袋,“你这死孩子,给我清醒一点!”
她还叫他孩子?!
一股恶气,不甘冲得他喉咙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