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谢潋脱下外套,毫无章法地兜住零星几片花瓣,在白骨森然的巨型龙爪捣毁隧道前被小刺猬的技能拉进独立空间。
她紧张回头,看到应姝仍毫无察觉将光秃秃花茎护在怀中的侧影。
以及云清渺面上未褪的凝固惊喜。
谢潋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接过应姝手中的花茎。
云清渺手腕被残存冰层覆盖,封住了未结痂的伤口,她却无心顾及,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等了足足两百年。”
她深呼一口气,低头用双手覆住面部,任由绝望的情绪发散。
“早知道就再等五年了。”
分居左右站在云清渺身侧的两人也还未从这陡然发生的变故回过神来,但都已觉察到她情绪不对。
金扶光张了张口,抬手就要拍上云清渺的肩,又被谭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灰溜溜地低头吃药疗伤。
最终是谭钰缓步站定至云清渺身前,摊开掌心,将被抓住的花瓣递去。
她冷静询问:“找齐花瓣能有用吗?反正你是要炼丹。”
“有用。”
谢潋缓了缓,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剧情胡乱丢到一边,抬眼看向云清渺:“你要炼聚魂丹?”
左右已经到了这种局面,与其继续沉溺在强制任务的情绪里,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把剧情救回来。
好在她提前问过系统,也不算全无头绪。
她问:“你知道某种莲叶和天什么水吗?”
云清渺不知她的言论真假,但还是回应道:“天泉水,我只有这个。另一种大概是返魂莲,只在魔域存在,这个我没法搞到。”
她皱了皱眉:“但这不是正确的配方。”
谢潋没在意她说的话,眼神似有似无地落到金扶光身上,见她忽然皱成苦瓜状的脸时不着痕迹地敛眸收回目光。
她反驳:“反正你的正确配方已经不能用了。”
“不如试试我的。”
云清渺没再发声,抱着小刺猬陷入沉思。
谢潋闭目感受重归于体内的法力,溯源探寻被复制体用过的技能源头,终于在识海中寻到星星点点带有法术痕迹正不断飘离海域的坐标。
再睁眼时,她环抱住应姝的手臂,强行将她周身弥漫的失落挤开,自信道:“我有法器探寻花瓣坐标,我会把这些坐标在群里给到各位,小刺猬暂时由云清渺在沉船里照顾,我们二十三天后带着花瓣在船舱会合。”
花瓣仍不断流向远处,谢潋大概数了下在感应范围内的碎光,对金扶光与谭钰道:“你们每人负责至少找到两片,一个往北一个往西南,东南边我和应姝负责。”
她雷厉风行地做了决定:“先自行疗伤休整,等明天就出发,离开的时候记得躲开骨龙。”
低头看了下被兜在衣服里的两片花瓣,谢潋主动将其交到了云清渺手中。
思索片刻,她转身将一直挂在腰间当摆设的长剑交给金扶光,又在对方磕磕绊绊的道谢中笑了笑。
感受到时不时停在身上的目光,谢潋回望,在云清渺打量的目光中转身勾住应姝的手指。
她挥了挥手,单方面通知道:“我们两个先走了,坐标我明早发,伤势痊愈前不要出空间。”
脱离空间前,谢潋攀上应姝的小臂,故作可怜小声说:“我把剑给金扶光了。”
她半点不心虚地对上应姝无声谴责般略微睁大双眼的动作,声音里满含计策得逞的笑:“所以这一路,麻烦你保护我啦。”
既然剧情的改变已经从现实侵入到了小说,整部小说都在向另一位拥有系统的穿越者倾斜。
那比起继续畏手畏脚地继续考虑原著的合理性。
——她为什么不借着不被系统管控的小号身份直接跳出原著设定的框架,着重发展男主不想看到的剧情?
而在小说中处处攀附于男主被虐身虐心的菟丝花女主又怎么不能剑气如虹,名留仙册?
被动观看系统强制执行剧情而产生的的心悸尚有余波,残余的惊怒在心里长鸣警钟,让谢潋无法像从前一般安心规划行动。
正巧她也不想再被随时变动的剧情把握主动权。
谢潋抬步主动向前踏出嫩绿的草地,重新回到由灰黑色泥土与坚石组成的地下隧道,两人躲在隧道角落,等骨龙重新离巢后才跟着进入海底,一路畅行。
由于她们未因受伤耽搁许久时间,第一片花瓣成功在次日凌晨被追上。
看着被章鱼妖卷在层层触手中的半透明花瓣,谢潋不着痕迹地用法术将花瓣往内部推了推使其卷得更紧。
她狡黠地将应姝往前推了推,发送私聊信息。
「左前方三十米有一级章鱼,花瓣在它手里。」
培养剑尊第一步,从独立击败妖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