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倒是被应姝随手送出。
谢潋为应姝这难得大方的态度略感惊讶,但仔细一想,原著里此时还钻在剑修堆里灰头土脸的女主如今成了长老门下唯一弟子,灵石自然多到数不清。
她暗自腹诽,若是加上顾霜让她随意取用的珍宝灵石,硬算起来现在应姝倒比她还有钱了。
谢潋原以为妇人至少会推拒片刻,可偏偏不按常理,她一改横眉竖眼的愤怒姿态,竟直接接下了灵石。
可态度又不像是真的看重这些石头。
她双手捧着布袋,细细抚摸上面的纹路,入神到灵石因动作落至地面都不知道。
不等谢潋想清楚这袋子有什么特殊,应姝重新拉开房门,提醒般敲了敲门板:“拿了钱就走吧,跟燕决能换不少银两,以后别再来烦我们了。”
……
人离开后,谢潋才开始对着一地瓷片发愁。
内心督促她收拾,但身体又实在懒得动。
应姝还站在原地靠着紧闭的门,垂头盯着自己的手。
似乎暂时也并不想和她说话。
即使有太多想问的,但纠结片刻,谢潋还是重新躺回了床上。
埋在被子里的迷踪鼠又被吓得叫了声,窜到枕头边用短小的爪子戳了戳她,还没完成复仇大业就被谢潋一把搂住。
“别闹。”
谢潋眼眸微眯,半真半假地威胁道:“不跟我共享精神链接的小东西没资格烦我。”
迷踪鼠被激得炸开了毛,连尾尖都在不停摇晃。
它张开短短的前爪,整只鼠要扑到谢潋脸上。
却在前一刻被提起。
应姝将小鼠放到手上,捧着它看了看:“这真的是你的妖兽吗?怎么之前没见过。”
谢潋不走心道:“对,装睡了五年都叫不醒。”
她靠在枕头上抬眼看,应姝表情被捧着迷踪鼠的手挡住大半,只露出清隽的眉眼。
应姝一下一下顺着迷踪鼠的毛发,小鼠尾巴落到手外面,不停摇晃,光看尾巴几乎和迷你版小狗没什么区别。
她不看谢潋,似乎注意力全被眼前的小鼠吸引,随口说的话倒是绵里藏针:“可火凤说它之前在遗迹里看到你的妖兽是只白狼。”
事关任务,谢潋陡然提神。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多事的凤凰,怕应姝察觉异样不敢多动,表面依旧是一副放松的姿势,语气自然打趣道:“那它真够笨的,活了几千年还不知道迷踪鼠能造幻境。”
殊不知手心已经紧张得冒汗。
好在应姝只是随口一说,将小鼠放到桌上后没再追问。
迷踪鼠不敢跳回床上,又不甘回精神空间,在木桌上来回乱窜,意外被绊倒,不得不滚落回床。
谢潋拍了下鼠头以示警戒,却被垂落的一缕红色吸引了目光。
她这才发现方才消失的发带又重新回到了桌上。
是谁所作,格外明了。
“你和那个人有仇?”
尽管内心强调不该多问别人的私事,但想到明显被应姝故意拿走的发带与方才略显怪异的行为,谢潋还是忍不住发问:“你认识她?”
“说话难听还给这么多钱,比我还大方啊。”
“不认识。”
应姝顿了顿:“就是觉得她和我母亲挺像的,烦人以外又有点可怜她,所以忍不住带着情绪说话。”
她解释:“我不说得难听,她明日还会再来的,蹲在门口等我出门的时候把门打开,别提有多吓人了。”
“那荷包是?”
“去仙界前捡的,觉得有纪念意义就想着带回来看看,结果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既能让你不担心她,又能让她离开这,虽然我做的事是不太漂亮,但一举两得不是吗?”
应姝回头,语气多少带了点埋怨,只是过分柔和的尾调听起来倒是显得更像在撒娇,又巧妙将发带的事化解:“多亏我昨天注意到她一直盯着你的发带,不然这误会怕是说不清了。”
她不欲就此话题多言,主动起身结束了这场聊天:“我去喊人来收拾一下地面。”
谢潋看了眼埋进枕头下只剩尾巴露在外面的迷踪鼠,没阻拦应姝。
她自然看出应姝是随口敷衍她。
但她自己尚有瞒着她的事,应姝有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也可以理解。
况且,难得她的妖兽没躲起来拒绝沟通。
虽说所谓精神链接也不影响什么,但从个人角度来讲,她总不能一直听不懂自己的契约兽说话。
恰好可以借这段时间好好盘问。
想法刚冒出头,谢潋便行动力极强地将迷踪鼠拎了出来。
她对上那对显得有点呆的鼠眼,深深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随口吐槽:“怎么不装睡了?”
鼠撇过脸,不搭理她。
谢潋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并不把它嫌弃的态度放在心上。
应姝还没回来,她本着打发时间的想法继续走流程提问:“那我听不懂你说话,接受不了你的精神链接,是因为我不是原本的谢潋吗?”
但出乎意料,这次迷踪鼠耳朵竖了竖,随即堪称快速地点头。
只是很快,又犹豫着摇了摇头。
谢潋瞪大了眼:“你别瞎做动作。”
她把鼠聚到正好能直视的位置:“你听得懂我的问题吗?”
迷踪鼠再次点头,两只前爪在空中胡乱扑腾半天,谢潋实在看不下去,从桌角顺手拿过一张纸,环视一圈又将剩茶倒在了储物戒储存的小盘中。
她戳了下迷踪鼠:“你写字吧。”
叩门声响起,谢潋忙起身绕开瓷器碎片给应姝开门。
已经做好了回去看到一张印满杂乱鼠爪的纸的准备,可入眼的字却让她瞳孔骤缩。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勉强能辨认出零星字眼:
「时间、我、出场。」
第二行中,强调地写了大了一圈的字:「剧情。」
肩膀被轻轻拍了下,谢潋应激地将纸团成一团在手心攥紧。
她回头时,应姝视线正若有若无地停在她手上。
“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