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舒找人帮忙打听到,受伤的人教付全,现在住的医院是一家城乡结合二甲医院,年头长,里头的问题也多,拿钱办事儿的情况不算稀奇。
那天出事儿以后,姓孙的那一帮人自己开车给他送来这家医院,想必也是提前打好了招呼,不然放着最近的海城人民医院不去,跑去五十公里外的二甲医院?
教练一个过肩摔,真就能给人摔成浑身多处骨折?
这么脆这人也就不用在病床上躺着了,应该去博物馆里供着,碰一下就掉皮儿的东西。
解决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找到付全的胳膊提前伤到的证据,还有医院夸大伤情的证明。
拳击馆的监控顾时舒看了,能看出姓付的手和文竹身体有接触,但不算明显,需要律师协助再好好找找突破点。
提前受伤的证明需要调查他身边的人和最近的行踪,这个也不算难查,顾时舒找了市刑警支队的人帮忙调查,很快查到了他的信息。
付全,男,39岁,之前是隔壁江城的一个包工头,这几年房地产不好干,工程黄了不少,他手里下二十号人,干了半年的工程都要竣工了,房地产却跑路了,还欠了大半年的工钱没结。
房地产跑路了,担子全压到了付全身上,有的工人非说付全拿到了钱不给他们发,包工头是和房地产关系最近的了,不找他找谁。
付全百口难辩,知道工人们都不容易,全都等着拿钱回家过年,一家老小的生活费都在这群人身上。付全拿出自己的积蓄,先给这群人垫上了,尽管是杯水车薪,但好歹凑合着回家好好把年过了。给工人们的钱还不上了,
过完年付全来到了海城,投奔了他的发小儿——孙建,孙建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付全想着先在这儿打几年工,顺便等房地产的消息。
干了不到半个月,孙建便对他说有个泼天的富贵来了,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付全缺钱,他想尽量把工人们的工钱还上,再怎么说这帮弟兄是因为信任他才跟着他干的,总不能因为房地产跑路,他就没事儿人一样当起甩手掌柜了。
因此孙建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卖肾他都想过了,只要不让他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
孙建对他说哪能让你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儿,就是帮兄弟我出个气,找个场子,之前兄弟我被人欺负了,面子实在过不去。
付全说好,我需要干什么。
孙建说不用干什么,就是要受点儿皮肉之苦。
听完孙建的计划,付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就是对不住那个小姑娘了。
第二天,付全搬建材的时候从一米高的高凳上摔下,几百斤的钢管砸在他身上。
付全换下脏污的衣服,穿上孙建给他准备的好几百块钱的好衣服,忍着痛去到拳馆。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付全进了医院,文竹进了看守所。
顾时舒把从刑警朋友那儿听来的消息跟穆清说了一遍,穆清静静地听着,听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付全是个突破点,能想着挣钱把工人们的欠款还了,就证明他还有点儿良知,得想办法联系上他,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把一个人的人生毁了。”
“嗯,我找人去医院看着,姓孙的那帮人守在病房门口,不让人接近。我们现在得联系警方,换家医院重新做一份伤情鉴定报告,再想办法让付全说出事情的真相,现在仅凭着我们的调查还不够,很多事情在没有拿到确切证据前都是我们的猜测,到底是医院做了伪证还是付全在来拳馆前就已经受伤了,我们得拿到证据才把这些猜测一一坐实。”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等我消息。”顾时舒冲穆清眨了眨眼,穆清的眉心还打着结,顾时舒上手给他揉了揉,“放松,事情会解决的,而且是圆满地解决,你这几天太紧绷了,今晚什么都别想,就好好睡个觉。我保证,三月之前事情肯定有个了结。”
现在已经二月十七号了,距离三月只剩下不到两周。
顾时舒说得这么肯定,穆清反倒过来安慰顾时舒:“警察办案要走程序的,各种手续都要用时间,咱们也不能太心急,重要的是文竹教练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嗯,我知道,放心。”
“哥。”两人分别前,穆清叫了一声,
“我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