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承认,他早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逢时刻就爱上姜振清,或许那时候就无关姜寒,即便踏上太上忘情之道,一个崭新的秦观依旧会再次爱上她,就像姜寒爱上她那样。
秦观闭了闭眼,接受了这一刻的到来。
姜振清收功起身,实实在在突破的感觉太好了,大日心经稍稍运转,就感受到经脉中川流不息的灵力,新领会到的荣枯之意也有了融合进刀意或是箭意中的思路。
秦观距她几步之遥,再次强化的感知力感受到他身上颇有威胁感的寂灭之意,姜振清开口问:“你领悟的是死道?”
“是,纯粹的枯,向死之道。”秦观抬起头看她,干脆利落毫无隐瞒地认下来。姜振清端详他片刻,不知道自己突破的这段时间是否发生了什么,此时的秦观身上出现了一种熟悉感,与师兄身上八成相似又略有不同的熟悉感。
“你……”姜振清想问什么,却不知从何问起,秦观背过身打断她,说:“找找线索吧,这殿里什么都没有,可能在枯木尊者身上。”
姜振清把本来也没想好怎么说的话咽回去,两个人从用灵力到直接上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许久,又颇有默契地把大殿也一寸寸搜过,最后站到出口门前,秦观先开口认栽:“走吧。”
“等等。”姜振清伸手拉住他手腕,问:“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
秦观没挣脱,没动,也没说话。姜振清轻轻磨了下后槽牙,又问:“不能说是吗?”
秦观静静看着她,回答她:“不好说。”
“好,最后一个问题。”姜振清再问:“你记得多少?”
秦观面不改色地撒谎:“记得……一些。”姜振清眼神微闪,似是有所触动,秦观心思一转,反客为主,翻腕直接牵住了姜振清的手,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他,你就当是少了一段记忆,也多了一段记忆的他,仅此而已。”
演戏并非天衣无缝,只看是否有人愿意相信,事实上秦观也分不清哪些是演的,哪些是真心,只要能让他重新得到这个人就好,他很重地握了一下姜振清的手,姜振清偏过头,轻轻回握一下,说:“走吧。”
距离传送门一步之遥,忽有一只光团向他们飞来,暖白色的光芒中裹着一对环佩,自发的分别贴上两人额头,刻下神魂印迹。
灵器的名称和用途直接在脑海中浮现,荣枯阴阳骨佩,能够反复使用存储杀招,同时在距离不远的时候能够相互感应。如今苍古大陆上类似剑符的能够瞬发杀招的灵宝都是一次性的,能够反复使用的闻所未闻,或许这个飞升无门的大陆已经无法炼制出来,世间仅此一对。
所谓的天道机缘恐怕就藏在这上面,两人收好自行认主的骨佩,跨入传送门离开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