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在远方的天际线上盘旋着留下血红色的影子,残留的余晖照亮了学校高楼圆锥形的塔顶,剩下的石砌躯干在阴影的浪潮中起伏。
深不可测的黑暗即将来临……
火神奔跑在教学楼后的小径上,四周静悄悄的,风声、鸟鸣、虫叫,一点声息也无,所有的一切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只待弦断的刹那。
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
“不要!!!”一声饱含恐惧的凄厉尖叫,划破了校园的寂静。
他的同伴,表情之惊恐,让见到的火神也悚然而惊。
——是弦断了!
火神感觉胸口一凉,全无防备地,一只莹白光洁的手臂从背后洞穿了他的身体。
“啊!”
火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出剧烈的喘息,他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在胸膛内砰砰狂跳,过了好一会儿,火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
梦!
他做了一个梦!
什么啊,原来是梦。
松了口气的同时,火神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身体朝后重新躺了下去。
把滑落到腰间的被子拉回到胸前,火神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两眼放空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梦境,他发现这个梦毫无逻辑可言——当然要求一个梦有逻辑也不现实——完全没有前因就算了,为什么做梦梦到自己死了?难道不应该做一个加入NBA的美梦吗?要不然,只是单纯的打打篮球也行啊,他怎么会梦到自己死了,而且还是被人杀死的,什么仇什么怨,他居然在梦中被人追杀?!
太恐怖了吧!
火神郁闷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算了,不想了,时间还早,他继续睡会儿。
*
“滋~”火神举着铲子给平底锅里的荷包蛋翻了个面,一旁的料理台上烤面包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两片烤得金黄焦香的吐司面包弹了出来。
在盥洗室里花费了一些时间,把自己的发型打理得漂漂亮亮才出来见人的东方仗助步入餐厅,“早上好,Tiger!”
“早上好,仗助哥。”火神回头和仗助打了声招呼,“今天的发型也很帅气哦。”
“是吧,换了个新的定型喷雾,头发比之前看起来更有光泽了……”仗助心情大好地说,忽地目光一转,眼睛瞥到一个方向时,仗助又说了声,“早上好!”
“嗯?仗助哥,你不是跟我说过早安了。”
仗助听到火神的疑问,目光重又转回来,看着火神不答反问道:“早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火神的注意力被轻而易举地带回到了由他掌控着的灶台上,他晃了晃锅子,已经定型了的煎蛋在锅底微微晃动着,“已经好了。”
火神关火,把煎好的荷包蛋和培根装盘,仗助走到餐桌前,从煮好的咖啡壶里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加糖加奶,又问火神,“咖啡要给你倒一杯吗?”
“不用,我喝牛奶。”
“又是牛奶?”仗助打趣道:“Tiger你对身高是不是太执著了?”
“长到仗助哥这么高,我就不用担心啦。”
“唔,这么说来,我高中的时候身高和你现在差不多,后面才又慢慢长起来的,Tiger你还在打篮球,估计会长得更快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仗助和火神一起把量多且丰盛的早餐送到餐桌上,随后两人拉开餐桌前的椅子面对面坐下,齐声道:“我开动了!”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食不言的习惯,吃着美味的早餐,不免就说起了闲话。
“我看冰箱里好像存货不多了。”仗助边往面包片上抹草莓果酱边说。
“嗯,要找个时间去超市购物……周末吧,”火神想起自己在回家路上收到的超市传单,“这周末超市有促销活动。”
“OK,正好那天我没值班,和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火神说,“仗助哥你平时上班这么累,周末就好好休息吧。”
“喂喂,”仗助不满地皱眉,“不要把我当成老头子啊,我可是活力四射的年轻人。”
“仗助哥!”
“什么?”
火神放下手中的汤勺,隔着桌子伸手过去虚指了下仗助的脸,“你已经有黑眼圈了。”
仗助:“!!!”
火神收回手,眼睛盯着仗助眼下的一抹青痕,肯定地点点头,“很明显。”
明明工作都累出黑眼圈了,仗助哥还在逞强,火神在心里直摇头。
仗助的视线和火神担忧的目光交汇,一时间只感觉啼笑皆非,这误会可大了。“咳咳,”仗助假意轻咳了两声,讪笑解释道:“最近新出了款游戏。”
火神一愣,游戏和黑眼圈有什么关系,半晌,他才恍然大悟地叫起来,“仗助哥你在熬夜打游戏?!”
“咳咳,一时忘形,一时忘形,”仗助欲盖弥彰地掩饰道,末了,还不忘告诫火神,“好孩子不要学。”
火神撇了撇嘴,“我才不喜欢打游戏。”
“话不要说得这么肯定。”仗助故意刁难道:“如果是篮球游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