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千看着白呓软萌的样子,最终选择了给予她一点点帮助,“你若真的想走一点捷径也不是不可以,我的法力只够勉强保护自己,帮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你去问问你六师姐?”
白呓眼中亮起的光芒,在听到六师姐的刹那暗淡了下去,她生气似的撒开手,“我才不要呢,那些侧院的弟子们前些日子和我说,六师姐脾气特别的暴躁,但凡训练的时候有一点不和她心意,她就……”
白呓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搂入怀中,孟梁霏捏着她的脸颊,挤出一个瘆人的微笑,颜忾心喜的道:“你快接着说,我迫不及待想听听侧院的那些小喽啰是怎么评价我的了,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白呓完全没注意孟梁霏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见情况不妙,咧着嘴,急忙撇清关系,“没有啦,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大家都知道我最喜欢六师姐啦。”
孟梁霏双手环抱胸前,嘴角含笑,伸手捏了捏白呓的脸颊,“是吗?我才不信,鬼话连篇的小坏丫头。”
白呓灵机一动,手指远方,“六师姐!你看!你快看!”
即使知道那边什么也没有,孟梁霏还是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去,颇有宠溺的意味。
“什么都没有,你上当啦。”白呓调皮的笑了一下,幻化成本体,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这孩子真是没个正行。”孟梁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捋了捋头发,稍稍整顿了一下衣裳,对着江与千道:“我刚刚练习练的太投入了,没注意到你们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孟梁霏对于这个自己在异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还是十分尊重的,况且自己对她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昨日驭灵使者已经出关,今日的宴会上,他会宣布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让我通知你一定要前去。”
“我吗?”孟梁霏指着自己,左顾右看,这里再无其他人了,再三确认道:“你刚刚说的那个你,是指我吗?”
江与千像是在看傻子,笑道:“不是你,难不成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孟梁霏很是诧异,她以为原主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仅招人嫌恶,就连鸟拉屎都要避开她。
毕竟在其他人的嘴里,原主完全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常年不在屿玄峰呆着,存在感为零,回到屿玄峰,除了惹祸,就是惹祸。
驭灵使者居然不仅能记得她这个透明人,并且还点名要求见她,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转念一想,见就见吧,说不准她能因此离开屿玄峰呢。
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孟梁霏问:“我的处罚尚未结束,无法离开大师姐设下的结界,这怎么办?”
“你不知道?大师姐根本就没有给你设下结界,不过是在唬你罢了,想让你安分点,你还真信。”
“说起大师姐……”江与千拍了拍孟梁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在一个月后的掌门人选拔比赛中,你要多加防备大师姐,你现在记忆不全,能力也不是很强,她一个失手就会危及你的性命,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大师姐她不是很喜欢你。”
“啊?”孟梁霏回想起大师姐每次看见她的神情,冷冷的,好像大师姐确实不怎么喜欢她,但讨厌应该也说不上吧。
可江与千如此严肃,孟梁霏也不敢对此事懈怠,命是自己的,还是谨慎点为好,在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前,她还不能死。
孟梁霏双手抱拳,“我明白了,多谢阿千姐提点,我会多加注意的。”
“不用谢,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今天是师尊出关第一天,见他之前,你还要去护灵堂上香,之后也可以在宗门里逛一逛,熟悉熟悉。”
孟梁霏俯瞰山峰,担心的问:“我们不等等白呓吗?她不用去吗?”
“我和白呓虽与你是同辈弟子,但却不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所以这次宴会我们都没有资格参加。”
“哦哦,这样。”孟梁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二人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迎着第一缕曦光,一同来到半山腰。
美轮美奂的殿堂楼阁矗立于此,横溢的灵力盘旋于空中,高大的门柱上刻着宝蓝色的门训,纷至沓来的弟子们正结伴往里走去。
“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同你一起了。”江与千知道看孟梁霏不顺眼的人并非少数,于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当心,一定要防着他人,切不可与他人起争执。”
“嗯嗯,我知道啦,你快去忙吧。”孟梁霏明白江与千是出于好意,这毕竟是原主长大的地方,虽然偶尔会有摩擦争吵,但四舍五入一下和家没什么两样,所以她并未放在心上,殊不知江与千的话会一语成谶。
孟梁霏照着要求来到护灵堂上香,她跨过门槛,被一个身材纤细、眉目如画的女仙挡住了去路。
见女仙是故意的,孟梁霏倚在门框上,神色倦怠的问道:“有什么事?”
那女仙微微欠身,开门见山道:“弟子近日在幽身术上有一问题想不通,特意前来向六师姑请教,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孟梁霏瞧着她这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冷着脸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这个身体拿得动剑吗?”
谁人不知她记忆尽失,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幽身术乃上古神术,非同小可,一般人就连学习皮毛都是大问题,这女仙就是故意给她找难堪。
孟梁霏不想多费口舌,“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匀给你,你还是去问别人吧。”
女仙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斜楞了她一眼后,再次挡住去路,咄咄逼人的话不用在脑海里打草稿,便能脱口而出,“是真的有事,还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找的借口呢?”
“你什么意思?”孟梁霏皱起眉头,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握着剑的手倏地收紧。
直觉告诉孟梁霏,不能与眼前的人过多纠缠,她给了女仙一个威慑性的眼神,便想要从女仙身侧强行进入。
就在此时,她的肩膀忽然被一个强有劲的手掌抓住,力气大到似是要把她活生生捏碎,孟梁霏倒吸一口凉气,疼到整张脸皱在一起。
孟梁霏的心猛地一跳,她用尽全力挣开桎梏,向后使劲踹了一脚,将人踹开后,怒斥道:“放肆!”
孟梁霏侧转过身,怒拔而出的剑直指来者的脖子,少量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渗出,沾染于剑尖。
见其也身着屿玄峰的服饰,孟梁霏对二人的关系立刻了然于心,“原来是豺狼相伴,你们这是想跟我比试一下吗?”
突发的变故使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诡计得逞,女仙变戏法般的抽出手帕,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们是真心向您请教,六师姑不想说,弟子是不敢强求的,您何至于出手伤人呢。”
孟梁霏瞠目结舌,完全没预料到他们会来这么一出,拙劣的演技,竟令她一时语塞住
等孟梁霏组织好语言,准备张嘴回怼时,人群又掀起了一阵急促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