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心疼的安慰道,“命运戏人,不过你和你姐姐缘分至深,总会团聚,你首先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孟梁霏点点头,“若兰在这春柳院孤苦无依,若不是您愿意照顾我,我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王大娘道:“说这些做什么,一人在外本就可怜,我自然要多帮衬你们这些孩子,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孟梁霏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回去后眼都不眨地盯着金艳荣的房间,金艳荣的窗户紧闭,传信的鸽子趴在院里的树上。
孟梁霏看准时机,抓住金艳荣传来的鸽子,将鸽子绑在自己屋里,并提前到举办宴会的地方踩点。
第二天,金艳荣惊艳亮相,穿着昂贵的丝绸织品出现在众人眼前,面部用面纱遮挡,面纱上是用金丝线绣成的黄金牡丹,从头到脚,琳琅满目,艳压群芳。
陈若萍不禁感叹,春娘真是舍得花钱。
春娘的座位在最上方,金艳荣的座位在春娘的旁边,而孟梁霏和柳姨这类的老前辈位列第二排,陈若萍坐在她的正后方。
孟梁霏前面是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小生,男人的长相干净,但是心肠却不干净,张口就是放屁,“你这小妞长得倒是不错,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一会陪小爷玩玩?”
孟梁霏瞟了他一眼,嘴角向下,露出鄙夷的表情,“玩你爹了个棒槌的,吃屎了就把嘴闭上,长得跟个螳螂似的,脸皮还挺厚。”
一套小连招下来,小清秀立马破防了,火冒三丈,从前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一个娼妓竟敢冒犯小爷,信不信我把你打成人肉泥!”
陈若萍听得清清楚楚,本不想参与进去,但若兰死了她还怎么离开这,权衡利弊之后,立刻出面劝阻,“小爷别生气,若兰她卖艺不卖身,说话有点过分,请您多待见。”
小清秀看着孟梁霏,啐了一口,“说话如此粗鄙,竟然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吗。”
另一个纨绔子弟将小清秀搂在怀里,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摸样,对着孟梁霏扬了扬下巴,“装什么清高,说到底不还是一个妓子吗,今天是清倌人,明天就是红倌人,是清倌人还是红倌人,不过我一句话的事。”
孟梁霏怎能受这个气,漏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将筷子用力插在苹果上,“现在是活人,一会就是死人,是活人还是死人,不过我一个动作的事。”
“口气挺大,我倒真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呢。”纨绔子弟伸手将孟梁霏的一缕头发握在手中,欲要低头去闻。
孟梁霏应激了一般,窜了起来,一把纨绔子弟的手拍开,夸张地捂住嘴巴,干呕两声,骂道:“你有神经病吧。”
纨绔子弟被骂了不仅没恼怒,还来了兴致,“你还挺有个性,叫什么名字?小爷以后来这就点你。”
“骂你还把你骂爽了?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有病就去看大夫,脑袋有问题就待在家里别出门,惹得人心……”
孟梁霏说一半忽然不想说了,与愚蠢的人起争执本就是一件不必要的事,她现在只想一脚给他们俩踹开,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
“怎么不说了,我就喜欢别人骂我。”说完,纨绔子弟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又要伸手去摸孟梁霏的头发。
孟梁霏凝噎无语,眼皮向上翻,嘴角向下耷拉,满脸嫌弃,起身避开,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
小清秀气不打一处来,欲要动手,被他身边的护卫拉住了,“小爷,宴会要开始了,别和一个妓子斤斤计较,您消消气,别再伤了您和春娘的情分。”
小清秀和那纨绔子弟的年纪不过十七八,见状只能作罢,小清秀还不忘威胁一句“你给我等着”。
纨绔子弟与小清秀截然相反,冲着孟梁霏抛了个媚眼,孟梁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陈若萍在孟梁霏耳边小声道:“别和他们起争执,你惹不起的。”
孟梁霏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她也不想惹事,既然事情平息了,就当没发生过吧,她嫌弃地坐了回去,左右挪了一下屁股,屁股下像是有钉子般,硌得慌。
春娘也入座了,以一场舒心的舞蹈作为开场,宴会正式开始了。
孟梁霏抬头向外看了眼天,太阳被云遮了一大半,没有完全展露,这个季节,十一点是最热的时候,她只需耐心等待,真正的好戏即将开场。
春娘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十分开心的道:“今日与诸位欢聚于此,是春娘莫大的荣幸,愿同饮此酒,与君共赏美景。”
孟梁霏左看看右瞧瞧,学着身边的人,举起酒杯,他人一饮而尽,孟梁霏不胜酒力,只能做做样子,酒水一滴不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