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霏压低声音,却不承认,“怎么可能是我放的,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就坐在那,根本没有作案时机,世间因果轮回、善恶有报,说不定是他们坏事做尽,遭报应了。”
陈若萍自然不信孟梁霏说的话,即使不是孟梁霏做的,也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那么多人,偏偏是她发现了火情。
孟梁霏两步并成一步,紧跟金艳荣的步伐,见没人分神看这里,快速地出掌将金艳荣劈晕。
孟梁霏对金艳荣虽恨,却没有恨她到想她死的地步,扭头对陈若萍道:“你把金艳荣带出去,找个角落放好,别让春娘见着她。”
陈若萍被烟熏得说不出来话,咳嗽了两声,点点头,伸手将金艳荣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驼着背,吃力地往外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到大火上,体质比较弱的一些人,逃出来没几分钟就晕倒了,春娘召集下人去灭火,自己则去安抚心灵受到创伤的宾客。
眼见计谋得逞了,孟梁霏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案发现场,大步流星地进入金艳荣的房间,将发簪的锯齿那端伸入抽屉的钥匙孔里,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抽屉开了。
事情进展特别的顺利,孟梁霏满心欢喜地拉开抽屉,里面放着的分别是印章、印泥和两堆分开放的信封。
孟梁霏打开信封,拿出书信,就在她寻找有用的字时,忽然发现两堆信的内容截然不同,一堆是毫无感情的工作汇报,一堆是饱含关心和爱慕的咫尺之书。
孟梁霏第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金艳荣居然和一个男人长期保持联系,二人还许下了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海誓山盟。
孟梁霏短暂的怔一下,随即拿出笔、纸和墨,写下了自己想要的内容。她将信和几张空白的纸盖了印章,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信绑好,放飞信鸽。
除了宴会的举办地,春柳院各个角落也着了火,火势很旺盛,除了在金艳荣那偷来的蚕丝衣,孟梁霏还特地将干草等易燃物品放在了透明的水晶旁边。
护卫队长自然知道发生了混乱,但只要没有春娘的命令,哪怕火烧到他的脸上,他也不会擅自行动,收到信时,他先是很疑惑金艳荣做出的决定,随即立刻带着所有人去各个角落救火。
孟梁霏用面纱遮住脸,多穿了几层衣服,好让自己看起来胖胖的,故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与护卫队长相撞。
孟梁霏“啧”了一声,捡起散落在地的绸缎,夹着声音道:“你们怎么毛毛躁躁的,这是给艳荣小姐送去的绸缎,要是弄坏了你们可担待不起!”
随后还不忘说句金艳荣的口头禅,来坐实自己贴身丫鬟的身份,“一群糊涂东西,仔细你们的脑袋!”
护卫队长看着孟梁霏匆匆离开的背影,道:“她是艳荣小姐身边的丫鬟?我怎么没见过她?”
他的一个下属道:“您有所不知,之前一直帮艳荣小姐跟您传话的是斓语,前几天斓语犯事被砍了头,这个应该是槿语。”
“……槿语这么胖?”
孟梁霏抓住时机,来到院子里,她仔细地找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在一处花草稀薄的地方发现了被藏起来的木板,挪开木板,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地窖。
孟梁霏给自己加油打气,壮起胆子,沿着台阶往下走,微微摇晃的烛火,发出昏黄的光亮,漆黑的空间有了极低的可见度。
孩子的啜泣声逐渐清晰,阴森潮湿、诡异骇人的地牢,像极了鬼片中的场景,孟梁霏不断脑补画面,吓得加快了脚步。
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在地牢的最深处,孟梁霏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十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裹着破烂的被子,忍受着恶臭的脏水,缩在一起,用怯怯的眼神看向她。
孟梁霏双手握住铁栏杆,低下头,发现铁笼的门被手臂粗的链子缠了一圈又一圈,她拿出钥匙挨个试了一遍。
可怕的牢笼被打开了,受惊的孩子们第一时间不是逃跑、不是欢呼雀跃,而是搂住身边的小伙伴,缩成更小的一团。
孟梁霏在一群陌生的面孔里,一眼发现了和徐婉婠极其相似的一张,“你们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孟梁霏走到那女孩面前,拿出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尽管知道这样做的成功概率很小,但她还是耐心的尝试了一下,“你姐姐叫徐婉婠对不对?你看,这是你姐姐缝的,你能认出来的。”
小女孩听到徐婉婠这三个字,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她在护身符的最下面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字迹,又惊又喜,“确实是我姐姐的字!是我姐姐让你来的吗?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