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银白的胡须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镜片后的蓝眼睛始终带着笑意。
墙壁上的肖像画们早已停下私语,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皱着眉,目光在卡纳克与邓布利多之间来回扫视,却隐隐带着些得意,好像察觉到什么,但又对布莱克家小辈这些“超出学生该懂”的知识储量感到满意;旁边画里的一位穿蓝袍子的女校长则忍不住点了点头,似乎赞许卡纳克的求知欲。
“最后一个问题,先生。”
卡纳克拿起桌上的红茶,不顾茶水早已微凉,狠狠灌了两大口,邓布利多泡的茶总放双倍的糖,甜得几乎能粘住舌头,但恰好符合她的口味。放下茶杯,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脊背,原本带着几分随意的坐姿变得端正,目光认真地与邓布利多四目相对。
她的声音低了些,却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眼含赞许的示意这个孩子继续。
“您是否认为,麻瓜武器可以在巫师战场上发挥作用?”
青铜火盆里的火焰猛地窜起半寸,又迅速回落;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瞬间攥紧,眼神里满是“荒谬”的诧异;其他肖像画里的校长们也纷纷坐直身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卡纳克。
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褪去,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蓝色眼睛凝重起来,镜片反射着微弱的火光,在这个夜晚,第一次锐利的看向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又一次正视这个被所有教师交口称赞的小布莱克,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清这个问题背后藏着的、更深的。
卡纳克迎着邓布利多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清楚这个问题像块巨石,必然会激起浪花,但她要的从不是简单的“能”或“不能”。
她想看看,这位几乎快要被魔法界碰上神坛的老者,对于她正在研究的麻瓜武器,对于暗波涌动的巫师界,究竟持有什么看法。
她想听听看,用自己的耳朵。
不同于家族里任何一个人的言论。
邓布利多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火焰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可以跨越很长时间。
终于,他缓缓开口,敏锐的几乎不像一个老者:“你想知道的,从来不是麻瓜武器能不能用,而是我是否认为,巫师该放下对麻瓜的傲慢,正视他们的力量,对吗?”
卡纳克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隐隐的兴奋起来,事实上,这种直来直去的询问更合乎她的心意。
她忽视布莱克校长不满地嘟囔,放弃弯弯绕绕的试探,干脆点头:“先生,您总说魔法是伟大的,爱是伟大的,但我看到过,麻瓜靠自己的智慧,造出了能在天上飞的铁鸟,能潜入海底的船,甚至能算出星星运行的轨迹。这些,都没有用到魔法。”
卡纳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上一个试图推翻保密法的人还在百年前,虽然我不认为他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但起码是不同的,新鲜的,100年过去了,除了巫师们,世界上每一个地方都在进步……我们的法律数百年没变过了,”卡纳克突然把话题转回上一次魔法史上提出的问题,“一直固步自封下去的话,未来,我们对麻瓜还能有一战之力吗?”
白胡子老者本来在认真听着,猛然不知那一句后,他眼神游离起来,眼神仿佛还聚焦在卡纳克身上,却又好像根本没有看她,是在透过她在看其他人。
“先生?”卡纳克微笑着试图拉回校长的注意力,究竟为什么会在她说这么严肃事情的时候走神啊!
她明明在说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好不好!
这样她很没成就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