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克盯着墙上的画像晃神,直到画像上布莱克老校长顶着张瘦长的马脸对她打了个响鼻,才猛然回神,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转身就走。
小天狼星第一个跟上,纳西莎摇着蕾丝小扇慢悠悠迈步,贝拉也紧随其后。
雷古勒斯立在原地,略微犹豫,目光飞快掠向母亲甩身而去的背影,舔舔嘴唇定下心,快步走到纳西莎身侧,被二姐抬手自然地揽住肩膀。
一行人与沃尔布加背道而驰。
他们穿过大厅从后门离开布莱克老宅,刚刚人满为患的宴会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散落的银质餐具与半凉的香槟,被家养小精灵一个响指收起来。
晚风卷着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贝拉睁大眼睛,不耐烦的骂骂咧咧,“沃尔布加今天又发的什么疯!”
她很脏地骂了一句。
小天狼星刚还在担心自己的狗,听到贝拉骂人开始嗤嗤地偷笑。
卡纳克发现贝拉眼睛里的红血丝似越发严重了。
她委婉地建议,“姐,失眠太严重的话要不还是去看看。”
“用不着,我就是不爱睡觉。”
贝拉瞥她一眼,坚定地拒绝,她本身就缺觉缺的厉害,非得来参加这个不知所云的晚宴就够惹人心烦了,临走还要被沃尔布加甩脸子。
卡纳克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今年送她的圣诞礼物会对她起点作用,是这个学期帮丽塔找药时收集到的一大包,针对先天性遗传性失眠的魔药。
但愿贝拉会打开她的礼物看看吧。
贝拉烦躁地踢踢路面,精准地发现准备离开的小天狼星,她满肚子火气正无处发泄,终于找到了出气孔,迅速跳过去拽住他,“干什么去?又要跑?!”
“对哦,你不是说晚宴不回来吗?那阵风又把我们布莱克大少爷吹回家了,还是偷渡回家?”纳西莎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后面煽风点火。
“呃…我的狗…”小天狼星被扼住后脖颈动弹不得,挣扎无果,可怜巴巴地看向卡纳克求助。
协同偷渡的卡纳克站在后面看天看地看远山,就是不看小天狼星。
“小姐,你大冬天摇扇子真的不冷吗?”
纳西莎正摇着扇子看热闹,身后传来真诚的疑问声。
是谁!敢拆西茜小姐的台!
“别多管闲事!”纳西莎笑容在脸上一僵,把蕾丝小扇拢在一起敲在手心,反手给了卡纳克一下。
“梅林!不是我!”卡纳克正靠着墙走神,脑子里正飞速梳理夺权的前期准备——要拉拢哪些人、要摸清老宅的资产脉络、要避开沃尔布加的眼线,思路正清晰,冷不丁被扇柄敲中胳膊,惊得浑身一激灵。
她压根没掺和方才的争执,不过是在心里默默盘算计划,却平白挨了一下,不仅脑子里的计划被拍得九霄云外,连难得攒起的心气和怒火也快被一扇子拍散了。
她抱着胳膊大喊冤枉,“怎么突然打我?”
“不是你,”纳西莎也懵了,环顾四周,“不是你是谁?”
众人沉默,相视无言。
“——桀桀 桀桀桀”
一阵古怪的笑声突然从墙后传来,声音尖锐又干涩,混着呼啸的风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渗人,像是枯木摩擦着石头,又像鬼魅的低语,听得人后颈发凉。
墙根的枯草被风卷得簌簌发抖,影子在月光下拉得扭曲狰狞,像一只只伸来的枯手。夜色浓稠如墨,将墙角的阴影晕开一片深黑,分不清里面藏着什么。地面的碎石子被风吹得滚动,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与那诡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周遭连虫鸣都消失殆尽,只剩风声与笑声,压得人喘不过气,寒意顺着裤脚往上爬,直钻骨髓。
卡纳克和贝拉反应极快,几乎是笑声落下的瞬间,魔杖已从袖中抽出,握在掌心,杖尖寒光凛凛。
贝拉不管不顾莽冲,撸袖子,卷发兴奋的炸起,“哈!装神弄鬼?”
卡纳克没来得及拉,红光就从贝拉的魔杖尖迸发,直奔墙角而去。
“砰——”
一声巨响,墙壁被击中,剧烈颤抖起来,墙面落下簌簌灰尘,几道裂纹蜿蜒蔓延。
反正不是自家的墙,贝拉半点不心疼,反倒来了兴致,手腕一转,魔杖蓄力,显然打算再来一击。
“别!别动手!是自己人!”
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吱哇乱叫,慌忙从墙角冒出来,头发蓬乱得像鸡窝,沾着不少灰尘,圆圆的眼镜片上也蒙了层灰,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睛。
眼珠透过沾了灰的圆框眼镜,对上两双冒火的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是我,詹姆斯·波特。”他严肃的自我介绍。
···
“詹姆斯!”小天狼星惊喜地冲过来,两个人很快左肩勾右肩的抱在一起。
“那刚刚怎么是卡纳克的声音。”纳西莎小姐屈尊纡贵、不耻下问。
波特得意洋洋,狠狠炫耀一番他越级掌握的声音变形术。眼看他还要滔滔不绝说下去,纳西莎的就快要忍无可忍了,小天狼星眼疾手快,及时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波特是专门来接小天狼星的,听到他们一晚上的事迹,连连咋舌。
贝拉和纳西莎也跟着一起听,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贝拉还是看谁都不顺眼,骂完伯父伯母就骂小天狼星。
纳西莎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波特坚定的给予了他哥们最完美的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