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的头发直愣愣戳出帽子,东一跟西一根,灵敏地后退一步,恨不得躲到八丈远,如临大敌地交叉双臂,“可算了,我可不想去给你妈找找心理安慰。”
波特虽然从来没见过布莱克夫人,但经过小天狼星一个学期努力不懈地熏陶,已经对其产生了生理性恐惧。
卡纳克遗憾地咂咂嘴,为自己错过一场好戏。
“大不了我不回去了!”棕头发男孩儿愤愤不平地拍着桌子放话,“反正那个家也是彻底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一伙人在车厢里吵吵嚷嚷,列车颠簸摇晃着驶向原野尽头。
落日如熔金流淌在连绵的田野上,被染成赭色的村庄逐渐变多,连绵不绝的钟声遥遥响起 ——
国王十字车站的白色站台越来越清晰。
·
——放假了,但和多米达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小妹妹原本想象中的四人美好假期从未出现,她每天都蔫头耷脑地奔波在循姐路上。
贝拉一回家就像一匹精力充沛的野马,离开了学校的束缚就再也不着家,布莱克夫妇一向放任孩子们自由生长,再加上魔法部又出来一点小问题,也从不管她们。
卡纳克虽然自从放假就没踏出过家门,但是依旧每天神出鬼没,只有每天坚持不懈在宅院四处寻觅老姐们的多米达能偶尔逮到一道颓唐不堪呵欠连天的影子。
四姐妹中只有纳西莎一直保持健康规律的作息习惯,不仅如此,她甚至把每天早上读晨报作为一门新爱好。
梳洗干净的金发姑娘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袍,捧着一杯加了十五克奶的红茶,靠在她从千里迢迢定制的鹅绒大吊床上,慢腾腾地翻看坎坎刚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惬意地呼出一口气,淡色的双唇微掀
“噢,多好的天气阿——”
清亮的声音从楼梯口完美地无缝衔接,硬生生是把纳西莎堪堪挂在嘴边的感叹给憋了回去,像是一口气一样卡在了胸腔,努力维持平静地抬头看向声源,
“能不能别接我话——”
卡纳克两部迈过来,坐在沙发上,迅速抢答。
纳西沙心头一梗。
“再接话……”
“再接我话就断了你的生活费!”
金发女孩终于赶在了盘腿坐下的卡纳克开口之前快速威胁。
卡纳克往后仰着身子耸了耸肩,百无聊赖的掐起一块点心。
“今天有什么大事儿吗?”
多日不见得三妹妹终于从她暗无天日的房间中走出来对外界产生兴趣,并产生了与人交流的欲望,纳西莎对此感到一种老母亲的欣喜,仁慈地原谅了卡纳克打扰自己的早间阅读。
“没有,”纳西沙回答,翻到首页最大的头条,“……歌星温尔赛迪克妻子其飞天扫主时不慎摔断双腿,一女巫深夜潜入麻瓜家中盗窃了三只公鸡……”她翻了个白眼儿抿了一口红茶,把报纸翻过一页, 慢悠悠地从上扫到下,
“都是这些。”
“放下!卡纳克——”
纳西沙发出从早起开始分贝最高的一声惊呼,卡纳克被吓得手一颤,精美的小熊饼干的脑袋金发女孩心痛的目光下应声而断。
顶着对方杀人的目光,镇定的把熊头对上,若无其事的推回了盘子。
“姐,重要的消息一般都发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搓搓指间现烤饼干留下的余温,卡纳克心头难得涌上一股愧疚,用丽塔教自己的看报小妙招努力岔开对方的注意力,“《预言家日报》头条都是娱乐新闻,主要是为了增加销量,像那种政治性新闻巫师们不爱看的。”
纳西沙眯着眼睛,终于费力的从大片文字中筛选出一些有些用处的消息,突然高兴起来,
“菲尔咖啡店重新开张新老顾客交口称赞。位置”
“听起来不错,打算什么时候去?”卡纳克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去都行。我不是说这个,”纳西莎毫不在意地又捧起茶杯,试图掩饰嘴角的弧度,低调地喝了一口,“就是突然想起来菲尔50%的启动资金都是我给的。”
卡纳克被二姐突如其来的有钱人做派震慑到哑口无言。
只能在心里暗暗庆幸她心情的好转,放心地认为刚刚的事应该也翻篇了。
然而纳西莎不是贝拉,没那么好被打发。金发姑娘依旧不声不响地在心里记了一笔,把打算生日送她的三条裙子默默划掉了一条。
“对,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出来了?”纳西莎摇摇晃晃地歪在吊床里,聊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上下打量卡纳克,震惊道,
“竟然还换了衣服!”
黑发女孩懒洋洋地抽过纳西莎手里的报纸盖在脸上,不辨神色,声音隔着一层闷闷地传过来,“我们的布莱克夫人昨天亲自叮嘱的,今天伯父伯母们都要来,要把自己收拾到见得了人,”她抬起报纸快速浏览,视线长时间停留在一点上,理所当然地解释,
“你当然不知道——毕竟你每天都能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