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回家的呈昔时也不好受,一回到家便冲进了浴室,冰冷的水喷洒在头顶,浇灭了那一丝邪火。
冷水拉回了自己的理智,越清醒越觉得心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不危及生命,但绝不轻松。
脑子像是按下了循环播放键,夏今朝的脸一次次闪过,头疼的快要爆炸。
理智告诉他,不该走出那个男人制定的计划,往后肯定会付出代价。可感情无法被压制,他也会向往自由的风。
喜欢夏今朝是放任情绪蔓延,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呈昔时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阳台,晚风吹过滴水的发梢,多了一丝凉意,他往自己嘴里一杯杯的灌酒。
任由管家在门口一遍遍的叫喊,房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在外面嘈杂的声音里,呈昔时拿起手机给夏今朝打去了电话。
自习课上,正在偷偷玩手机的夏今朝被突如其来的来电显示吓了一跳,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但他不学也不和其他人玩儿。
无聊只能看手机了。
夏今朝提心吊胆的挂断了电话,环顾四周,没发现有老师,松了一口气。
可他挂断没几秒那边又打了过来,夏今朝怒从心头起,拿出手机正要发火,就看到变态两个大字。
一时间有些心慌,不接呈昔时明天会不会找自己算账?接了这上着课呢,自己手机要是被收了那不是直接完了吗?
脑子里天人交战,眼看着电话就要自己挂断,夏今朝咬咬牙还是接了,虽然他觉得呈昔时不正常,但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自己也不是那见死不救的人。
他俯下身偷偷在课桌底下压低声音喊了句喂。
可奇怪的是,那边鸦雀无声,静悄悄的可怕。夏今朝也着急啊,脑子里不断蹦出首富之子被绑架的新闻。
语气里难免染上了焦急的神色。
“喂?呈昔时你怎么了?说话呀?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有人在你身边吗? ”
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呈昔时满足的笑了,仰头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夏今朝担忧的语气。
直到对方越来越焦急,他才轻笑一声。
“夏今朝,你担心我的样子,真好看,可以拍给我看吗? ”
此话一出,夏今朝闭上眼睛,怒气怎么也压不住,自己冒着风险接他电话,结果这人就说了这么几句屁话。
“呈昔时,你特么去死好不好?有病吧?滚你大爷的。”
话音刚落,世界安静了,夏今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也是大到全班同学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夏今朝抬眼看到班主任冒着火星子的眼神,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呈昔时听到对面的话也是愣了一瞬,心里又有些委屈,垂着头轻声问:
“我去死你会开心吗? ”
夏今朝的手机还放在耳边,听到呈昔时这么说,他也顾不得班主任要吃人的眼神了,连忙贴着手机低声怒吼道:
“先陪我手机再死,现在不允许,呈昔时欠我的没还完不准死。”
班主任已经走到他眼前,冷着脸伸出手要手机,夏今朝视死如归的交了过去,没有听到呈昔时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晚自习,夏今朝天塌了,他手机用了两年了,还是自己打工赚钱买的,本来他老爹就不想让他拿手机。
现在好了,让夏爸再买一个根本不现实。
就这么生无可恋的硬坐了一节课,在心里把呈昔时家的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在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呈昔时的房门被打开,管家看到喝酒的少爷,也觉得天塌了,呈爸前几天出差,今晚就会回来。
要是看到呈昔时喝酒了,估计又是一场暴风雨。
管家抬头看了眼时间,想赶在呈爸回来之前收拾好呈昔时,可少年好像是故意的,不仅不让人碰,还砸了好多东西。
在自己房间里耍酒疯还不过瘾,非要跑到楼下客厅,好巧不巧,正撞上了出差回来的呈爸。
男人阴沉着脸,看着呈昔时,仿佛是知道他没有喝醉,呈爸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带,将外套扔给了管家。
声音沉稳道:
“玩儿够了吗? ”
呈昔时就这样看着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没有。”
这样充满叛逆的话,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自从他扔掉少年喜欢的小狗开始,呈昔时就变成了听话懂事的小孩儿。
呈爸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声吩咐管家:
“去接些冷水,让他醒醒酒。”话音落下,他的眼神带着不满,盯着少年,拧起的眉头仿佛在说今天小狗的表现让人非常不满意。
管家担忧的看了眼倔强的呈昔时,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先生,小先生刚吹了风,万一……”
男人阴冷的眼神看过来,管家也无可奈何。
呈昔时无所谓的歪头看他,眼神里还有几分朦胧,对这些惩罚的手段习以为常。
“你还想用以前的方法吗?人应该与时俱进,你的这招留不住当年的母亲,自然对我也起不了作用……”少年眼里是挑衅,是委屈,也是不甘。
冷水浇在头顶,眼底划过的唯一温热的液体,是他从今往后绝情的证明。
呈昔时浑身被浇透,他嗤笑一声,眉头微挑。
“这样做你满意了?”
呈爸再也受不住听话的崽子,对他重新露出獠牙,呈昔时的态度,激起了他心底隐藏的暴力因子。
男人猛的站起,上前一步掐住少年的脖颈,咬牙道:
“你是我的种,骨子里流着我的血,你就该听我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提她?你也不过是她抛弃的其中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