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尽被鸢阳宗门人控制,却并不慌张。因为他根本就没用那个毒药!
半晌之后,鸢阳畑幽幽转醒,看到庞玉枝哭泣的脸。他抬手抹去她的泪水,轻声道:“阿宴,别怕,我回来了。”
庞玉枝透过鸢阳畑,看到了年幼的二师哥,他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
待鸢阳畑恢复神志之后,下令搜查个人房间。
搜查的结果是,只有迟雪尽房间柜子里搜出了一瓶毒药,经医者验证,与酒液里的毒药成分一致。
迟雪尽百口莫辩。他能怎么说?
他原本要杀鸢阳畑,但是临时反悔了?
他是想拿它自杀用的,可惜没用上?
还是他没事逛街,顺手跟人赌博,赌资就是这个毒药?
迟雪尽怅然若失。
完了,都完了。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庞玉枝气愤不已,提剑要杀他;楚明月满脸震惊,默默远离了他所站的位置;鸢阳畑一脸痛心疾首,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迟雪尽被关入了鸢阳宗大牢,择日候审。
罪名为:暗杀宗主未遂。
庞玉枝经此一吓高烧不退,楚明月耐心守候,鸢阳畑时不时来一趟,然后以身负公务为由离开。
柳归烟与庞玉枝在内心交涉。
“此事有很多疑点,”柳归烟抱臂坐在庞玉枝面前,“迟雪尽不是凶手。”
庞玉枝歇斯底里道:“毒药在他房间,酒又是他倒的,怎么不是他?他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离开他!”
庞玉枝呜咽起来:“我为了他们的自由,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可是他呢?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就不该可怜他,都是我犯贱!”
柳归烟摇头叹息。庞玉枝眼下心已经乱了,是听不进去道理的。
柳归烟无奈,只得安抚她:“我觉得……你如果不信我,那便再等等,等你冷静下来后,真相自然呼之欲出。”
柳归烟默默遁了,庞玉枝睁开眼,看到了守在一旁不休不眠的楚明月。
楚明月眼底乌青,神色倦怠,但是在看到庞玉枝睁开眼时,顿时精神起来。
“师姐,你醒啦!”楚明月强行打起精神,“师姐睡了好久,久到小月差点以为……师姐再也醒不过来了……”
楚明月泪眼婆娑,控制不住趴在庞玉枝身上开始哭泣:“二师兄入狱了,据说难逃一死,以后,就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庞玉枝被压的喘不过气,她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楚明月的后背:“你还有你三师姐呢,我已经出不去了,你必须要出去。”
“去哪?”楚明月挂着眼泪,抬头看她。
“离开鸢阳宗,去往更广阔的世界。”庞玉枝看着他,眼神平静。
“师姐……师姐这是要赶我走?”楚明月一怔,随即又哭了起来:“小月不走!小月愿意给师姐做侍童,小月永远不离开师姐,永远不离开!”
庞玉枝见到此情此景,忽然心软了,便也哭了起来:“没出息的东西,你怎么能永远待在我身边?外面世界广阔,你应该去看看。”
“我不去,没有师姐的地方,我害怕!”楚明月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这一最没出息的话。
庞玉枝破涕为笑,她摸了摸楚明月的毛绒脑袋,“给我倒杯水。”
楚明月乖乖去倒水,扶着庞玉枝喝了几口,庞玉枝看着楚明月:“我们身处鸢阳宗,不似庞氏宗门,以后规矩多的是,小月,你可不能再任性妄为了。”
楚明月含着泪点头:“知道了师姐,我只听师姐的。”
庞玉枝叹息一声,又躺了下去。
魔主说,毒酒不是二师哥下的,那么会是谁呢?我要把这个叛徒找出来,以此来换取二师哥的自由。
庞玉枝脑内闪过种种艰辛画面,这些困苦的艰涩记忆,都是与迟雪尽一起度过的。
她脑内又蹦出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希望,迟雪尽不会怪她,也希望,那杯毒酒真的不是他下的。这样,他才有机会活下去。
鸢阳宗祠堂,那名医者跪在堂前,鸢阳畑的声音自下方传来:“干的不错。”
医者没敢抬头,只是低着头说:“宗主,此举未免太过草率,如果您真的死了……”
鸢阳畑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我死了,那就是我没有这个命。记住,我们鸢阳宗的命,是自己挣来的!”
医者伏地,没有吱声。鸢阳畑从地下走出来:“碍事的都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鸢阳宗大放异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