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虽然因年岁见长而面目微微有些变化,可是那干净的气质,那一枝菩提之缘,还是让庞玉枝记起了他。”
“宗主擅长赌博,每每运气极佳。而这一次,他又赢了。庞玉枝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并休了她的结发夫。”
“宗主察觉那结发夫是个聪明人,便要想办法除去他,让他离开庞玉枝身边,这样,宗主才好下手。”
“高,实在是高。”一线天来了兴致,想要知道后续。
头目继续道:“宗主派了拂绿在庞玉枝身边挑拨离间,又刺激结发夫的杀意。终于,那结发夫在集市与线人相遇,拿到了那瓶毒药。”
“其实那毒药只需白藤花加犀牛角便可解毒,宗主早就预备好了。不管那结发夫是否下毒,宗主都会在婚礼上毒发,然后医者‘拼命’救治,宗主‘侥幸’存活,借着由头将那结发夫送入大牢。”
“只是宗主万万没想到,庞玉枝竟然会替他求情,于是宗主躲着她,让她心绪难安,再次挑拨她跟结发夫的关系。”
迟雪尽豁然开朗,果然是如此,鸢阳畑真是个卑鄙小人!竟然图谋阿宴这么久,自己怎么就没早早发现呢?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之后的事,可不许往外传哈,都是机密。”头目压低了声音,但是迟雪尽耳目聪颖,还是仔仔细细听了去。
“宗主打算以庞玉枝的金命祭魂,将她的躯体炼成蛊,放入火判山内,诱使死火山重发,将鸢阳宗气运提升到最高。然后给庞玉枝一个牌位,供在祠堂,囚困她的魂灵,让她永生永世离不开鸢阳宗,生生世世供鸢阳宗驱使。”
迟雪尽忽然眼前一黑,一口黑血被迫吐了出来,耳畔嗡鸣不止。
他仅存的意识在报警:阿宴,快跑!
头目跟一线天似乎在大笑,但是迟雪尽听不到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仿佛被丢入那火判山内,与未来的阿宴一起,烧成了灰。
一个茶杯跌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楚明月闻声抬头,看到庞玉枝停留在半空的手。
“师姐?”楚明月走过去,庞玉枝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你怎么啦?”楚明月的脸放大在她面前,庞玉枝回神:“无事,就是忽然心悸了一下,有些慌乱。”
庞玉枝的思绪还在半空,她知道了鸢阳畑的计划,但是不能露怯,因为这里是鸢阳宗,不是庞氏一族。
庞玉枝提起裙摆走出房间,看到了正在擦拭兵刃的拂绿,她在门前被拂绿一柄袖中刀拦下。
“夫人,”拂绿面上笑着,但是眼神却一片冰冷:“天色已晚,不易出行。”
庞玉枝强压心底恐惧,质问道:“你们鸢阳宗就是这个护卫水平?大晚上的是有贼偷盗,还是有魔兽出没?”
拂绿面上的笑意消失了,庞玉枝继续道:“既然都没有,那就休要拦我!”
拂绿的手没有移动,庞玉枝只好软化态度:“我又跑不了,只是在门内转转,你们鸢阳宗守卫森严,到处都是眼线,还怕我一个姑娘翻墙跑路不成?”
拂绿似乎觉得有理,只好放行:“……那,夫人慢走。”
庞玉枝点头,带上楚明月一路向西,二人站在鸢阳宗大牢之前的树丛里。
“师姐?”楚明月一脸疑惑:“你该不会是想见一见二师兄?”
庞玉枝蹲下身子,拉起楚明月的手:“小月,你帮我暂时控制一下这些人,我去去就回。”
“可是……”楚明月有些担忧,庞玉枝笑笑,摸了摸他的头:“万一没控制住,责任在我,无妨。”
楚明月低下头,看着他的小师姐。庞玉枝站起身,面色严肃道:“听着楚明月,我有要事要告诉二师哥,如果失败了,我会回来找你。当然,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庞玉枝深吸一口气,楚明月将符纸拿好,一张贴一人,十分准确,庞玉枝笑了起来,运起灵力,闪进大牢。
血腥气铺面而来,庞玉枝打开铁锁,迟雪尽直接虚弱的摔进她怀里。
“二师哥……这是怎么回事?”庞玉枝还在震撼当中,迟雪尽却猛地一把推开她:“阿宴,快走!不然来不及了!呕——”
迟雪尽再次吐血,庞玉枝扶着他往外走去,语气难得的温柔下来,眼中似含着悔恨的眼泪,将落未落,闪着微光:“二师哥,我错了。现在,我来救你了。”
我来救你了。这一句话熨烫了迟雪尽受伤的心灵,很久之前,似乎也有人对他说过这一句,但是他眼下记不清了。
“总有人要留在这,我们不可能全部离开!”迟雪尽回神,想要抽回手臂,却被庞玉枝死死抓住。
“二师哥,你信我吗?我有办法。”庞玉枝坚定的往前走,只是下一刻,一道冰冷带着寒意的声音自庞玉枝身体里窜出,让他们猝不及防。
“迟雪尽,你要是想救庞玉枝,那你就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