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气晴,日光遮蔽,是个适合外出的天气,不冷,也不热。
当柳归烟他们走出驿站时,陈秋风早已候在大门对面,依旧站在那辆拉风的灵力车前。
她看到柳归烟,立刻挥手致意,扯着嗓门道:“你们起的太晚啦!一天都过去三分之一啦!”
柳归烟款步而行,与迟雪尽跟南宫登上她的车。
车子开始行驶时,柳归烟才发觉,这个车子虽然轰隆作响,但是坐上去却很稳,一点也不颠,十分舒适。
柳归烟眯了一会儿,直到车子停下,被陈秋风晃醒,这才睁开眼。
此地是茅屋秋歌村的南部小广场,四周围起石砌的矮墙,大概能容纳一百人手拉着手站着。
陈秋风从车子后备箱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放到他们面前,露出一脸的得意之色:“来来来,试试我新研制的法器。”
三人探过头往里瞧,包裹内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是看起来普普通通。
南宫浦昭抽出一根铁棍,在空中挥了挥,自言自语道:“……打狗棍?”
陈秋风一把夺过这根棍子,递给了柳归烟:“阿烟,这是五行转换棍,三界八荒所有的元素都可以用,不过因为实验数据不全,现在只能转换一部分,其他的还需要试验才行。”
迟雪尽闻言面露惊疑:“陈姑娘的意思是,此棍可以转换自身属性,类似我们的言灵之术或者是化物之术?”
陈秋风一脸疑惑,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可能还没那么厉害,不过是暂用其他元素,不可改变自身属性,也无法化物。譬如烧个火啦,冰个西瓜之类的。”
南宫狗恍然大悟:“陈姑娘的意思是,这个棍子可以变换五行,却无法实体化,只能以灵力的姿态呈现出来?”
陈秋风略微有些尴尬:“……什么棍子,这是法器!”
柳归烟:……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此法器用处不大。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接过棍子,找了一块空地,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南宫狗又翻出一个炮筒,拿起来沉甸甸的,整个包裹里只有它最沉。南宫狗把炮筒架在肩膀上,对准迟雪尽:“陈姑娘,这炮筒怎么用?”
迟雪尽这时也拿出一件薄薄的雨披,刚一沾手,雨披便自动覆盖了全身,严丝合缝将他困在里面,令迟雪尽有些心慌:“陈姑娘,这雨披它……”
陈秋风自豪的大笑:“南宫,向炮筒输入灵力。迟雪尽,不要躲开哦!”
南宫浦昭闻言输入了一股灵力,却发觉这个炮筒竟然在吸取他的力量,在炮口聚集而成一个光波,正在跃跃欲出。
而迟雪尽站在那里,看到那光波,忽然心生一丝丝恐惧,想要避开。然而记起陈秋风的话,又看到阿烟与陈秋风站在一旁也并未躲闪,决定相信陈秋风。
迟雪尽站得端端正正,南宫肩上的炮筒已然射出,直直轰向迟雪尽。
在那光波的冲击下,迟雪尽倒退三步,然后全然无恙。除了雨披微微有了一些细小的痕迹,其他人都安安全全的。
柳归烟与南宫狗顿时一阵惊呼,陈秋风走过去剥下迟雪尽身上的雨披,自言自语道:“软衣结界盾还是有瑕疵的,需要改进……”
南宫狗直言抗议:“你那个炮也有问题,它在一刻不停地吸收我的灵力!”
“那是灵力炮,用来聚集散状的灵力的,因为还在研发阶段,所以它只能吸收宿主的灵力,以后我会把它改良,让它吸收天地灵气,进而人人皆可用……”陈秋风又开始了自言自语模式。
巨大的轰鸣声跟爆破声,还有剧烈的灵力波动惊动了两村村长,屋门同时大开,二人面面相觑,同时心有灵犀,肩并肩跑向南部广场,隐隐有比谁跑得更快的架势。
陈秋风还在自言自语,两位村长却直逼而来,赛螟蛉眼见不是自家孩子闯祸,便幸灾乐祸得往陈勉方向看去,陈勉气得两腮颤颤,提起拐棍就往陈秋风身上招呼。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不知礼数,来个人就拿他打秋风,真是,气死我了!不听我的话,整日就会捣鼓这些废物玩意儿,早晚有一天会惹出祸端来!”
赛螟蛉窃笑够了,便伸手轻抚好友的背,安抚着他,陈秋风朝她爹吐口水:“要不然我叫秋风呢。名字是你起的,赖谁呀?”
陈勉气得直跳脚:“你说什么!”
赛螟蛉低声劝他:“哎呀,小孩子嘛,不懂事,以后就好了,看看我家茅屋这次不是没跟着胡闹嘛?以后就好啦!”
陈勉气得直哆嗦:“结婚以后,还不知道茅屋秋歌村在他俩手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陈秋风吐吐舌头,一步了跨上她的车子,声势浩大地绝尘而去。
陈勉听到轰隆声,拿拐棍指着自家闺女的背影,大喊造孽。柳归烟等人面面相觑,赛螟蛉走过去对迟雪尽行礼:“小陈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迟雪尽颔首回礼,“陈姑娘资质上乘,是个炼器的好苗子。”
陈勉的气消了一些,但是仍然愤慨道:“资质是不错,可惜心思天马行空,志向不切实际,早晚会出事,哼。”
陈勉转身离去,赛螟蛉跟在他身后,还不忘知会迟雪尽他们,以后不要参与陈秋风的实验。
南宫苦着一张脸,跟柳归烟吐槽:“原来不光我们鸢阳宗门规严格,就连一向以村联结的陨铁门,内部也有老古板。唉,你说,陨铁门会不会也有什么秘密?”
柳归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个鸢阳宗的追缉令就够受得了,你还想被陨铁门的人追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