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柳归烟：“阿烟，你的武器我来帮你打造，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竞技场，一边参观阿烟战斗的风姿，一边计划最适合阿烟的武器！”

迟雪尽微微一笑：“我们不能白用你，这样，我们去赢上等傀线与丝刃，拿回来给你拆解研究，如何？”

陈秋风闻言感动不已，柳归烟摩拳擦掌道：“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陈秋风趁着夜色回家，柳归烟心绪久久无法平复，她好久没这么热血过了，也太久没遇到这样纯粹真挚的后辈了。

希望陈秋风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柳归烟默默祝福道。

一切开路者都必须披荆斩棘，浴血奋战甚至是孤军奋战，陈秋风，你的路很难走。

但柳归烟相信她能走下去。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柳归烟打着哈欠站在铁门之外，刚刚解说员已经把规则详细告知给他们，南宫算了一下位置，告诉迟雪尽，他们在整个竞技场的八点钟方向，这一局两队参赛者，一队是柳归烟他们，另一队不知详情。

迟雪尽点头应下，他现在摸出一点关于自己的灵力的门道来。

在赤桑镇时，时而晚上灵力充沛，时而白天灵力充沛，后来去了鸢阳宗，也是如此状况，可迟雪尽还是琢磨出些规律来。

他只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灵力才会充沛。不论是阿烟遇险，还是阿烟让他激动，都是心绪起伏较大之时，而这一时刻，他的灵力就会爆发出来，而且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后遗症。

除了心底那个声音叫嚣的厉害之外。

迟雪尽微微低下头，看着柳归烟的发旋发起呆来。

另一个迟雪尽，总是在他情绪失控的时候趁虚而入，或者在他心绪不宁时蛊惑他。

迟雪尽知道这是他的心魔。

心魔一日不除，一日修为止步，且容易堕魔。

他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呢？

大概是师尊的死，也就是自己的飞升之后。

迟雪尽尝试用找回师尊，并保护好她的方式，逐渐与心魔和解，可是心魔却越来越重，难不成真的要与师尊结契才行吗？

迟雪尽看着柳归烟，只觉一阵心疼与内疚。

阿烟还这么小，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我做了，那我就是个……畜牲不如的卑劣东西！

迟雪尽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他怀疑自己是个变态恋童癖，也害怕自己的心魔会变成实体，以至于不由自主地做出伤害阿烟的举动。

迟雪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此时，铁门缓缓上升，外界的光亮透过下方空隙钻了进来，熨烫了迟雪尽阴暗的心灵。

迟雪尽的心忽然落地了。

他就是他，不会被心魔蛊惑的。

柳归烟恰在此刻回头，逆着光线而立，如仙似佛，迟雪尽仿佛看到了雁春掌门在回头看他。

“如果没有地方去，就来我们雁春山吧？”

“我刚建立了门派，虽然自称掌门，可还没有多少弟子，你不建议的话，可以来当我的大弟子，怎么样？”

“迟雪尽……柳上烟归，池南雪尽，东方渐有繁华信，真是个好名字。”

“哎呀，这汤泉可舒服了，我亲爱的小雪花，要不要来一起泡澡啊？”

师尊张开了嘴，吐出阿烟的音色：“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师尊的身影褪去，变成了一张与之相似的面容，似乎她们不是一个人，又像是一个人。

迟雪尽一阵恍惚，身体随着她往前走去。

阿烟真的是师尊吗？如果找错了人……迟雪尽眸光沉了下来。

不可能错的，她身上有与师尊一样的气息。迟雪尽再次笃定道。